今年过年比较晚，临近一月底才过年。交1中的高三学生过年只放9天假。

寒假从除夕前一天开始放，一直放到大年初七。差不多也是上班族开工的日子。而低年级的学生则可以从一月中旬直接放到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再开学。

后天就是除夕。往年都是季驰光和季婆婆一起去家门口的华润万家称糖果的。但今年他补课，放假比较晚。季婆婆便和赵家父母一起去了大超市，年货前几天就买好了。

宋羲突然之间就没来上学，即便宋羲发微信和他说没有什么事，只是突然就不想去上学。但季驰光还是有点担心。

季婆婆也给宋羲买了点小零食，她听季驰光说要去宋羲家看看，就连忙抓了一些年货。把土气的红色塑料袋装得鼓鼓的，又扎结实了，让季驰光给宋羲带过去。

季驰光给宋羲发了几条微信，但等了许久宋羲都没有回复，没有办法。

季驰光只得提着婆婆让他拿着的年货，又背上了宋羲的课本和作业，开小绵羊去宋羲家里找他。

宋羲从朱雀邸搬出来之后，就一直住在一个旧小区里。

这个小区交通还算便利，整租的人比较多。现在年节将至，小区里头也空了大半了人。季驰光挺好小绵羊，提着一大堆东西走在小区里头，仰头望去，小区里面大半的灯光都是暗的。

季驰光一上楼梯便看到宋羲的对门邻居贴了喜庆的对联，门缝里却塞着一张超市宣传单。很显然是回家过节了。

转头望向对面，宋羲的家门却光秃秃的。没有贴任何红色的装饰，和季驰光之前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门缝里头是暗的，猫眼里面连反光都没有门铃响起。但隐隐的音乐声又从房子里头传来。

季驰光又掏出手机，见宋羲还是没有回复。他提着年货的手心汗津津的，心里头也开始紧张起来。

他连忙按了两下门铃，怕宋羲不在家，又怕宋羲出了什么意外。

屋内灯光骤亮，门猛然打开，宋羲睡眼惺忪，有点有气无力，看起来还是精神头还是不太好。

他看到季驰光站在门外，不由得有点惊讶。他一开门，《猫和老鼠》的交响乐便突破了门的禁锢。季驰光探了探头，果然便看到汤姆在电视里一脸严肃地弹着钢琴。

宋羲掏出手机，一看到季驰光发的信息，便清醒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睡着了，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

他结果季驰光手里的土气红色塑料袋，又打开门让季驰光进来。

防盗门一大敞，智障小猫“咻”地一声马上就要溜出门外，季驰光眼疾手快，弯腰就将智障小猫抱了起来。

季驰光又穿了一件厚棉袄，棉袄肩部的棉花已经给笨重的书包压扁了。宋羲看到季驰光扁扁的肩膀，心里愧疚：

“对不起，又让你帮我背作业和课本。”

听到宋羲这样说，季驰光咧了咧嘴，笑出一排小白牙。他颠了颠书包，混不在乎地说：

“不重的。”

他将手上的饭盒拎起来，放到宋羲眼前亮了亮：“我婆婆让我带点饺子过来。”

原本热腾腾的饺子早就变凉了，水汽将饭盒内部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宋羲刚才帮季驰光提东西的时候就看到那个鼓鼓的红色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老人家觉得小孩子都爱吃的糖果饼干，还有一盒鸡腿酥。

如今一看到那些看起来胖乎乎，圆滚滚的饺子。宋羲就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像是被水汽蒸过那样，怎么都看不清楚。

他吸了吸鼻子，状若不经意地抹了一下眼睛，抬眼却见到季驰光的表情愣住了，有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拎着饺子的手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宋羲装作看不见季驰光的欲言又止，他躲开季驰光的视线，将季驰光迎进家里：

“进来再说吧，外面冷。”

宋羲把遥控的音量键一按到底，电视里的《猫和老鼠》就变成了哑巴，无声地上演一幕幕滑稽的默剧。

他又将沙发上的被子枕头都给抱到房间里。季驰光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透过房间门看宋羲灯也不开地在里头摊床。

宋羲的家里除了猫玩具变多之外，其他的地方和之前来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空间依然十分空旷，整洁，没有什么烟火气。

唯一能和烟火挂上钩的，也只剩桌上只动了几口的便利店饭团，

便利店的饭团已经完全凉掉了，原本香软的米饭变得冷硬，干巴巴地像块砖头，杵在包装里头，里面夹着的肉也已经蒙上了一层油，不知道放了多久。

宋羲收拾好床，一厨房门就看到季驰光在盯着自己早上吃剩的饭团看。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抄起包装，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