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读这个专业吗?”
钟天野挠了挠脸,面对提问,她也有点迷茫。
“大概吧。”
放下手机,钟天野扑到大床上,开始回想宁向恒给她说的话。
他说他是学天体物理出身的,只不过后来转行了而已。
钟天野对这个专业很好奇。
可是宁向恒只告诉她如果心志不够坚定,精神不够强大就不适合学这个专业。
接地气的说,如果老是想三想四,想一些虚无的东西,那就别碰。
钟天野想碰。
她正好相反。
她是实用主义家。
自己每天的心思和欲望太接地气,正好可以学一些看起来高大上的东西陶冶情操。
确定了方向,钟天野迅速锁定了全大英最好的天体物理专业。
北林大学的天体物理专业。
坐落在伦敦周围的乡镇,周围没什么娱乐的活动,交通也不算便利。
倒是适合搞研究,所以学术氛围浓厚,也看中学生的学术成绩。
那就它了。
有了要追赶的目标,钟天野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生活脚踏实地起来。
以前都轻乎乎的飘在天上,什么都没做成,还搞得自己也累。
每天从学校学完,回到家也要挑灯夜读,晚上伏案忙碌,白天抱着咖啡看书。
她原本不喜欢喝咖啡的。
特别是很苦的冰美式。
周伯安建议让她尝试一下喝茶提神。
武夷山大红袍、太平猴魁、西湖龙井、黄山毛峰、信阳毛尖。
都是他推荐的好茶。
都是什么鬼。
钟天野只知道统一冰红茶。
“你很喜欢喝茶?”
“不喜欢。”
那他还那么了解。
周伯安不喜欢喝茶,茶的味道就是周彧年的味道。
被叫进书房背诵又臭又长的家规或者又要被说教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茶香。
至于为什么那么了解,那也是因为小时候顺从讨好周彧年学习的茶道。
周伯安不喜欢喝茶。
他讨厌茶的味道。
认真起来的日子过的那么快,第一次感觉到时间不够用,钟天野就从Year 12毕业,放了暑假。
不想受祖母的管束,一张机票,她又从伦敦回到了南青。
可是国内高中放的晚,假期少的可怜,钟天野只好憋在家里玩,等陈舒她们放假。
在家里待时间久了,惰性就回来了。
钟天野学习学的心浮气躁,每天扒着手机期待有人给她发消息,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休息一下。
她没想到给自己发消息最多的是周伯安。
只不过还是那样无趣。
每时每刻问她在干什么,也很少分享自己的生活。
钟天野回烦了就很少去回应周伯安发来的信息,偶尔只是抱怨学习太累。
问起来,她总说自己在忙学习,让他安静一点。
周伯安很听话,每次安静90分钟后会再次发来信息。
钟天野发现规律后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要隔90分钟,结果他说90分钟是成年人注意力集中的极限。
钟天野总觉得周伯安去了加拿大之后更有病了。
以前在微信上周伯安主动联系的次数说不上多,看的出来的克制。
可现在,完全就是情感依赖大爆发的样子。
钟天野不太理解他对自己的情感。
以前她猜是新鲜感加持,加上自己可能是对方审美的天菜,周伯安那个样子还有理由说的过去。
现在新鲜感慢慢退去,看不见也摸不着,怎么感觉他越来越爱了。
钟天野一想到什么情啊爱啊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算了,爱一个人哪需要那么多理由。
他爱就爱吧,就算爱的是她那也是周伯安自己的事,她干嘛有情感负担。
想到这里,她总是轻松很多。
从高一开始,她就一直这么处理周伯安对她的感情。
周伯安对这个态度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这么多年她也从未改变过,结果两个人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谈了一场时间不算短的恋爱。
钟天野不知道这段恋爱又将何去何从,但是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过程。
对钟天野来说,婚姻不是爱情的终点,分手也不代表这段恋爱没有成功。
她只想看她在这段关系中获得了什么。
钟天野在家里每天吃了就睡,睡醒就学一会习,有时随手回几条周伯安的消息,再盼着张万琴她们放学就可以和她们聊天。
她离开之后,付嘉航没再和她发过任何信息。
甚至告知自己离开回伦敦的消息他也没有回应。
直到南青一中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前的晚上,钟天野才收到了付嘉航的消息。
“怎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我给你说了啊。”
“怎么不提前说?”
“有什么区别吗?”
两个人短短聊了几句便没有了下文。
聊的钟天野莫名的烦。
这些男人怎么都一个样,心里明明憋着话不说,问一大堆无聊至极的问题,好像想让对方口中说出自己想听的话,玩文字游戏玩的没完没了。
还是说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这样,又装又傲娇。
她又想起了在伦敦天文馆遇见的那个男人。
第一次见面,27岁的男人就向穿着高中女校制服的她要了联系方式,说有关天文的问题可以问他,他很乐意解答。
其实钟天野心知肚明。
她见过太多藏着龌蹉心思的男人,他们在出击时,尽管竭力掩盖自己的欲望,可是拙劣的演技和眼睛里的攻击性发出幽幽绿光,在钟天野眼里他们就是长着獠牙的恶魔,让她唯恐避之不及。
宁向恒不一样。
他演技精湛。
待人接物保持绅士的姿态,收敛自己的强势,再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或许是精英的必修。
同样发出自己其实也很脆弱,也会被伤害的信号,感觉又和周伯安完全不同。
钟天野给出自己号码的那一刻在心里埋怨自己没出息,可是自己就好这一口。
她不太确定自己的原则里有没有不能和老男人谈恋爱这一条。
但是她肯定不会和宁向恒在一起。
她玩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