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陆极与赵义二人商量对策,陆极让赵义去打探马三的生活习惯,以便从中找机会。赵义打听到马三一直住在马厩边上的小屋,吃饭也是宅中下人送去,宅子里的下人对此颇有微词,他只有解手和沐浴时才会离开,但宅子里有外人来时他从不出门沐浴,宅中只有长居于此的家仆时才会偶尔去附近的河里沐浴。
“若是我们找由头让他出门,总会引他生疑,不仅不会顺我们的意,还容易打草惊蛇。”赵义愁眉不展地说。
房门忽然传来叩门声,陆极将手指竖在唇前示意他息声,问道:“什么事?”
“少爷,玉姑娘来请安。”小厮通传道。
赵义打开门,将玉慕迎进来,玉慕向赵义行了一礼,随即走到陆极身前行礼道:“奴家请少爷安。”
虽然心中对玉慕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是每次见到她,陆极的心情都会不自觉变好,他将下人屏退,微笑着说:“昨夜休息的好吗?”
“休息的很好,这里的床很舒服。”
陆极见她脸上还戴着面纱,问:“这面纱还是摘不得吗?”
“教中长老叮嘱,谁摘了奴家的面纱,奴家需得以身相许,在那之前这面纱摘不得。”
陆极意味不明地笑着,道:“那我若是摘了你的面纱,然后把你送给别人呢?”
玉慕一瞬间眼中噙满泪水,跪下说:“少爷,是不是奴家做错什么了?少爷不要奴家了吗?”
陆极伸出手来,指节接住她的泪水,隔着面纱缓缓抚过她的面颊,唇角勾起,轻轻扶起她,开口道:“我是说笑的,美人莫要当真,是我不好,惹美人伤心了。我带你在宅子里转转,就当赔罪了,好不好?”
玉慕擦了擦泪,说:“少爷言重了,少爷何须向奴家赔罪。”
“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我们走吧。”
陆极带着玉慕在宅院中散步,玉慕见到什么都看起来很兴奋,陆极说:“这只是一处小行苑,日后我会带你去更大的府邸居住。”
“比这里还要大吗?那里也有池塘和长廊吗?”
“当然有,”陆极笑道,“那里的池塘更大更清澈,里面还养着各种稀罕的小鱼。”
正说着,几人走到马厩附近,见到马,玉慕眼睛一下亮起,说:“好漂亮的马儿!”
“美人喜欢马?”
玉慕红着脸微微低头,道:“奴家极少见到马,前日乘马车前来,是第一次见到马,它们真厉害,可以跑的那么快。”
“再厉害也不过是牲畜,要为人所用,人骑上马也就拥有了马的速度。”陆极说着,忽然灵光一闪,道,“美人想学骑马吗?”
玉慕看起来有些受宠若惊,说:“少爷要教奴家骑马吗,少爷不怕,不怕奴家学会骑马会逃跑吗?长老们怕我逃,从不让我靠近马。”
陆极靠近她,柔声说:“那美人会从我身边逃走吗?”
玉慕一双晶亮的眸子注视着陆极的双眼,道:“少爷对奴家恩重如山,奴家自然不会逃走,山外的世界太大了,奴家只有少爷一个依靠。”
“倒是个聪明的。”陆极说着看了看马厩中的马匹,“只是宅子里的马都太高大,没有合适你的,我让马倌为美人寻一匹合适的。”
“那会不会太麻烦……”没等玉慕说完,陆极走到马厩旁的马倌身边,说:“马叔,能不能到马市上帮我挑一批马,要适合这位姑娘身段的马。”
这马倌便是马三,他听了陆极的话,眼也不抬地继续干手头的活。
“你个马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赵义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