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嘴,“你这人真没意思。”
“知道你为什么久病不痊愈吗?”
她鲜艳的唇瓣一张一合,“因为你爱生气。”
“太上火了,让胡竹茹给你煮点丝瓜汤喝吧。”
“说够了没有?”江奕泽眸底郁郁沉沉的,眼神寒气逼人,“你别三两句就给我扯胡竹茹,她是我的谁啊?”
许诺一脸莫名其妙,“她是你老婆啊。”
江奕泽想掐死她,起身牢牢禁锢住人在身下,冷呵:“她是我老婆,那谁跟我尚床,是谁躺我神下双得留水?嗯?”
许诺翻了个白眼,江奕泽的火气直拱脑门,“许诺,你给我好好说话!”
“甩脸色给谁看!动不动就冷暴力,我就是好了都能给你气出病!”
许诺原本在挣扎,被他吼了一番后直接在他肩头使劲咬了一口,她听见江奕泽倒吸一口冷气后才松口。
她抬高下巴,眼尾出淬开一点胜利的愉悦,语气尖刻如刀:“我天生就这性子,你受不了?受不了就滚啊,谁求着你凑上来了!”
“先搞清楚,我可不是你老婆。自己被胡竹茹戴了绿帽子窝囊气没处发,就来我这找存在感?告诉你,我没义务给你当情绪垃圾桶,也懒得伺候你这副怨妇嘴脸!”
“自己管不住人,倒有本事冲我撒野?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也不看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多可笑!”
这就又扯到了另一个话题。
胡竹茹夜不归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当年的新鲜感只维持了两个月,后来江奕泽成了“无能的丈夫”,胡竹茹干脆在外边和情人过得风生水起。
江奕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的怒气已褪去大半,只剩灼人的沉烈。
他俯身猛地堵住她的唇,舌尖不容置喙地顶开她紧抿的齿关,精准勾住那抹躲闪的粉舌,带着隐忍的急切与占有欲,狠狠纠缠搅拌,将所有未尽的火气与情愫都揉进这滚烫的吻里。
吻毕,江奕泽额头与她相抵,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暗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谁他妈在意胡竹茹?”
“许诺你自己摸摸我的心,它是在为谁跳? !”
“到底是谁惹我生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别以为扯胡竹茹进来就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要的答案在谁身上,你比我清楚。”
许诺眼里的水光散去,她双手无力地抵住他的胸膛,呼吸紊乱,“我不知道。”
她早前就称呼这一家是病态的家庭,她自己有病,胡竹茹有病,江奕泽更是病得不轻。
可是有病多好啊。
这三个字就是万能的遮羞布,是免罪金牌,能把所有自私、荒唐都裹进去,什么责任都不用承担。
杀人犯不就最爱拿“有病”当借口吗?
许诺冷嗤一声,她就算再怎么周旋算计、棱角锋利,但她也没害过人命,总比罪恶的杀人犯强。
至于和江奕泽,不过是你情我愿,各需所取的事。
谁心里没点算计,谁又真的纯粹?各怀鬼胎罢了。
许诺的力气恢复了点,她神色如常地拍一下身上人的肩膀,“起来。”
江奕泽黑眸死死盯着她,呼吸沉重,蹭了好一会才起身。
接着就听到许诺大言不惭地说:“我不想和你吵架。”
“不然我回学校。”
这是以离开为含蓄的筹码。
江奕泽坐回椅子上,眼睛依旧紧盯着人,面色不虞,吐出的却是妥协的话:“行。”
不吵架。
徐徐清风撩起帘子时,卧室里的两人相安无事了好一会。
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现下已悄无声息翻篇。
江奕泽回头瞧着床上捧着手机打字的少女,佯装不经意问:“在跟谁发消息?”
许诺眼神都没分一个给他,随意道:“肯定是跟人。”
江奕泽酝酿的话哽住。
他转移话题:“周六周日怎么过?”
许诺掀起眼帘又垂下,“我要去干兼职。”
胡竹茹说她成年了,学费该自己承担。
生活费每个月只肯给几百块,和高中的标准大差不差。
许诺没办法理解胡竹茹的脑回路,却也懒得去反驳。
她对胡竹茹的态度由起初的不在意到仇恨,转折点在大一。
也是在大一,许诺选择和江奕泽纠缠在一起。
江奕泽在胡竹茹心里始终占据着旁人无法替代的分量,他带给她的感受不一样,江奕泽说是胡竹茹的白月光都不为过。
白月光本该高高在上,不可亵渎,即便江奕泽是世俗上的“无能”,胡竹茹也心甘情愿愿意养着他。
至少没办法做到割舍。
许诺记得,江奕泽刚来的时候,胡竹茹对她的防备简直到了视作家贼的地步。
她的心思极其矛盾拧巴,一方面是想许诺近身服侍、照料江奕泽的日常;另一方面又满心忌惮,生怕江奕泽会对许诺另眼相看、流露半分好感。
既想把许诺推到江奕泽身边,又死死提防着两人真正靠近,这份防备有时候藏都藏不住。
许诺对此深感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