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干,有人干。”
话音刚落,江奕泽操控着轮椅出现在厨房门口。
顾渭回头看人:“江叔叔,我很快就打扫干净。”
江奕泽眼皮跳了一下,“江叔叔”三个字听得越来越刺耳。
一口一个“江叔叔”,真想当他的女婿么,没门。
倒贴嫁妆入赘都没门。
挤出个社交性微笑,“放下吧,我和小诺的家怎么好劳烦你来打扫。”
许诺狠狠斜了一眼江奕泽,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江奕泽回以她一个笑意不达眼底的表情,他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
许诺心里扶额,对着送上门的“田螺姑娘”顾渭找了个借口,将人打发了回家。
临走前,在玄关处,顾渭压低声音提醒许诺,让她提防江奕泽,他说他觉得江奕泽有点不正常。
他没有半分属于长辈的慈爱,虽是笑着看人说话,可眸底的寒意遮掩不住,顾渭在他身上察觉到微妙的敌意。
是一种类似雄狮对闯入自己领地的另外雄性的警告与压迫,而很明显,许诺划分为领地里的成员,顾渭接近她,江奕泽就触发防御。
许诺讪笑,说这可能是江奕泽第一次为人父的缘故,难免过度紧张。
理由牵强又有点荒谬,顾渭无言看了许诺好一会,最好他只能改口说是他自己多想了。
离开的背影纠结不决。
许诺轻笑着摇摇头。
辈分的隔阂让顾渭下意识淡化了江奕泽的实际年龄,但江奕泽实际上不过比他和她大四岁而已,与她相处时更像同辈。
两人之间异性相吸的暧昧被辈分的外衣悄悄掩盖,顾渭目前尚未从这种失衡的相处模式中察觉症结,只莫名生出一丝不适感。
他同她说的这些只是一个前兆,或许到后边他就悟过来了。
到时候,恐怕真正的六国大封相开场,许诺想到就觉得头疼。
还是得回去敲打江奕泽那个家伙才行。
啧,男人就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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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沉静,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清辉,勾勒出楼宇的剪影,四周静得能听见晚风掠过树叶的轻响,带着几分静谧的慵懒。
卧室内,许诺侧身躺着,眉宇耸起,像是在忍耐什么。
身后人的喘息性感色|情,他喊她的名字“小诺”,索命鬼一般。
许诺头皮瞬间炸开,全身通电了一样,酥麻迟钝。
“小诺,小诺……”
许诺受不了,骤然睁开眼睛,她抄起枕头就朝身后砸了过去,“要卤去玉石卤!”
“吵死了,在这发什么晴!”
江奕泽长臂一伸,顺势抱住她咋过来的枕头,嗅着她的气味,副部的那股冲动越发猛烈。
他粗喘着低吼:“不让碰,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不哄我就算了,还不让我纾解!”
一提到这个许诺就来气,她坐起来,清亮的瞳仁聚焦,不悦地盯着他,“你以后在顾渭面前给我收敛点,他已经起了疑心。”
江奕泽扑过来,在她脸上狠狠吸了一口,“你就最在意那个小男生的感受,嗯?”
“我呢?”
许诺无情推开他的脑袋,江奕泽继而埋进她的胸&脯,瓮声瓮气:“发现了最好,我正好不想再遮遮掩掩了。”
“江奕泽你要发疯就自己疯去!别扯我,我不给你垫背!”许诺掐他腰间的软肉,又急又气道:“赶紧给我滚下去!”
男人的呼吸渐渐加重,忽然发狠攥住她的手腕,夏邑,哑声道:“帮我。”
许诺真想一棒槌敲死他算了,“我跟你说正事,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想法能不能收一收!?”
“这么能折腾,迟早你得死我身上。”
许诺胡乱揉了一把晋江,“鳖死你最好。”
他低声嗤笑,“小诺舍不得的。”
毛茸茸的脑袋搁置在颈脖,刺毛扎得许诺的脖子很痒,时不时就要扭头,江奕泽突然抬脸,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锁住她,眸底的无底暗河流转,“我送你的手链怎么没戴?”
许诺丝毫不怯地迎上他的目光,“你管那么多干嘛。”
送了她,她就有权利随意处置,她拿去卖了。
她捏住他没有胡茬的下巴,“别转移话题,我们先解决正事,我们的关系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披露。”
江奕泽沉默。
许诺:“做不到就没有必须继续,两年了,我也腻了。”
江奕泽近在咫尺的眼眸笼罩一层暗色,语气冷冰寒霜:“你想跟我鱼死网破?”
“言重了,我们之间顶多就是互相娶越。”
江奕泽冷呵,“你什么时候让我悦过?”
许诺手下力道毫无征兆加重,掐了一把手中的晋江,江奕泽倒吸一口冷气,胸腔里溢出一声“嘶”。
许诺莞尔一笑,冷敛秀眉漫不经心地扬起,“记住了,‘武器’在我手里,说话就不要这么硬气。”
江奕泽:“……”
他半阖黑眸,“我说过,心脏控制不了。”
许诺不耐烦撇开眼,“控制不了去死吧。”
江奕泽一噎,被她没有良心的模样气笑了。
低头亲吻她的耳畔,声音阴恻恻,“不行啊。”
“我舍不得你。”
许诺一巴掌拍过去,江奕泽脑袋偏过去,脸上印的巴掌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行不行?”许诺目光凉了下去,音色清冷霜玉般的质地。
江奕泽脸色各异,一边苍白,一边泛红,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下颚线绷紧,鸦青的羽睫盖住眼中的情绪,嘴角森然翘起。
“好,不暴露,我们一起当地狱里的一双恶鬼。”
他眼神变得锐利阴鹜起来,目色渗着寒意,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病态的嗤狂。
许诺心里泛起恶寒,秀眉狠狠皱起。
“滚开,疯子!”
那恶心嫌弃从她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刺得江奕泽呼吸又是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