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跟人打交道,她宁愿去面对花花草草!
这个江奕泽就是在整她,许诺在心里给他参了一本。
“你真的好烦,我说了不想去。”
江奕泽今天准备带她去后山看瀑布。
许诺不情不愿跟在他身后,步子拖沓,浑身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
江奕泽随时拨开挡路的枝桠,语调散漫地开口安抚:“整天都闷在屋里有什么意思?到乡村里来就要多出来亲近自然,呼吸新鲜空气,不然你的身体可比我还经不起折腾。”
“少咒我,我身体好着呢,是你非要拉我到这种地方来。”
许诺扯过一簇的狗尾巴草去扫他后背,嘴角下撇,“你要修身养性你就修呗,我没有这个需求啊,还拉着我,这纯属强人所难。”
江奕泽回头瞥她一眼,“我没给你钱?”
“本来你就要给我钱。”
许诺手里的狗尾巴草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自己说过的话可不要忘记了。”
“十万块糊弄不了我。”
江奕泽轻笑,笑容漫过他清朗的眉眼,散漫不羁的腔调里带着几分戏谑:“我说到做到,骗你做什么?”
只是应该会迟点了……
“我要是想耍赖,你哪还能站在这?荒山野岭的,我要对你做什么,又有谁会知道。”
一句玩笑话令许诺霎时顿住脚步。
她半眯起眸子,审视着面前挺拔健壮的男人,一本正经道:“你给我买了保险,收益人写的你的名字。”
破案了,所以这就是他公司资金短缺,他还能无事人一样拉着她到这不见人影的地方来的原因。
江奕泽福至心灵,对她的猜测深感无语。
“让你少看点宫斗剧。”
许诺看穿一切似的,手里捏着的狗尾巴草被她随手扔到他面前,根茎在地上滚了两圈,语气里的笃定藏都藏不住。
“我要回去。”
“我不会害你。”
“我怎么相信你?”
“这么多年了,这点信任都没有?”
许诺不说话了。
她当然还是保留着对江奕泽的部分信任的。
不过她现在确实更想下山,保险是她找茬的借口而已。
她早上睡得正香,在梦里中了五百万,正要去兑换,就被他吵了起来,说要带她去看瀑布。
许诺梦里的五百万打了水漂,她骂他个狗血淋头,而江奕泽脸皮厚得还能笑出声。
许诺:挑衅我!
她骂累了,他还是笑意盈盈。
去他的,不骂了,浪费口舌。
结果江奕泽以为她气消了,直接拖着她到后山来了。
“许诺。”江奕泽脸色沉了几分。
许诺轻哼,“少给我摆脸色。”
江奕泽:“到底是谁给谁甩脸色?”
许诺大手一挥:“不知道,不想跟你吵,我要回去补觉。”
江奕泽盯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再追上去,声音被风捎向她的方向,“路不好走,你小心点!早饭我温在锅里了,回去记得吃。”
许诺没有回复,背影无情。
江奕泽直到望不见她的身影了,他才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胸口,转身继续前进。
她不在,后山的瀑布便不是重点了。
太阳越过山端,露出端倪,阳光打下来。
瀑布从陡峭的崖壁上倾泻而下,宛如一条白色的巨龙,气势磅礴。在阳光的照耀下,水雾中隐约可见一道绚丽的彩虹,流光溢彩。
江奕泽抬眼,简单地扫过去,不是眺望瀑布,而是扫着瀑布上方无遮挡的山脊线。
风从山谷间呼啸而过,带着瀑布的水汽。
他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
这片无人问津的后山,是他光伏版图里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当年他离开村里,安稳下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完成曾经半途而废的事情。
他找过去,繁华的都市,富丽堂皇的大别墅,时髦精致的女人,众星捧月的少年,他们一家人过得真是幸福快乐。
美好的画面碾碎了江奕泽过去幸存的所有侥幸。
他曾侥幸地设想过,他们不是故意抛弃他的。
他曾设想,在丢了他之后,他们过得水深火热,后悔不已。
躲在暗处里身影单薄的少年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他要出人头地,令他们后悔。
令他们认识到,当初抛弃他是个最愚蠢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