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嗯。”
同样是简短的回应,言罢,男人踩着手工精湛的黑色皮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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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江家那边,许诺和江奕泽待在他的公寓里还算悠然自得。
但是,许诺的好兴致很快就被摧毁了。
胡竹茹见她不接电话,直接给她发信息,勒令她回家,说她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许诺反扣手机在茶几上,看都不想看了,无事人一般窝回沙发里吃月饼。
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她当然不会再回去。
江奕泽最近的腿疾好了不少,他不用每时每刻都依赖轮椅了。
他蹲在她跟前,拿着个娃娃哄她,说是“哄”,其实在许诺看来,用“骚扰”二字更加贴切。
娃娃嵌着两只灰蒙蒙的眼睛,瞳仁淡得近乎融在眼底,瞧着钝钝的,没半分神采,像蒙了层洗不净的尘雾,配着歪扭的眉眼、皱巴巴的布面,更显得笨拙又古怪。
许诺总是禁不住感慨江奕泽的审丑“鹤立鸡群”。
“你也不回去?”
江奕泽理所当然反问:“你在这,我回什么?”
许诺咬了一口手上的月饼,“你跟我又不一样。”
胡竹茹本身就不喜欢她,不乐意见她,她回不回一点都不重要,但江奕泽是她在意的啊,他不回去,胡竹茹迟早有一天能找到这来。
虽然许诺没说后边的话,江奕泽也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他站起身,把娃娃放到茶几上,在她身侧的沙发坐下。
无奈又好笑,“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住我喜欢你啊?”
有很多人喜欢她。
许诺从小到大都不缺追求者,虽然她的外表总是展现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架不住总有人是勇敢的,她收到过不少情书。
所以,许诺对自己的魅力从不存在质疑。
“太多了,我记不住。”她把手里吃剩的双蛋黄月饼塞到他嘴边。
江奕泽顺势咬下,捉住她的手腕骨亲亲了她的手背。
许诺立即蹙起眉,“把我的手都亲脏了。”
男人没有半分歉意,又坏笑着想凑过去亲她的脸,许诺推开他。
“你要不要给我发个号码牌?”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身高的缘故,居高临下地睨着坐着的人,“什么?”
“给我发个号码牌,看你能不能记住。”
许诺:“……”
不正常的,她不想理他。
擦了手,把纸巾揉成小团扔进垃圾桶里,她径自推开玻璃门,走出阳台。
她上身着一件米白色羊毛针织衫,软糯贴肤的材质,下身配一条杏色长裙,裙摆的弧度随着微凉的秋风摇曳。
天空上,月亮悬得正高,浑圆如璧,清辉透过桂树枝桠漏下来,给大地披上一张柔软的地毯。
江奕泽见她出来,他也跟着出来。
他和她一样,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投向天上的明月。
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赏月。
肩膀挨着肩膀,在薄凉的温度里互渡着温暖。
江奕泽忍不住侧眸看她,月光清辉落满她的侧脸,轮廓被晕上一层淡白的柔光,眉骨、下颌的线条都浸在朦胧月色里,柔和得不像话。
“真美。”
许诺以为他说月亮,“你居然也懂诗情画意。”
“我说的是你。”
许诺放下托腮的手,扭头看他,眉眼弯成月牙,“你真有眼光。”
江奕泽笑笑,从背后拢住她,下巴搭在她柔软的发顶上,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明天想去哪?游乐园?”
许诺根根分明的睫毛萦着星光,轻轻颤动,她沉默不语。
“怎么不说话?”
许诺抽出自己的手,十指相扣拆散,淡然道:“我想把你从这扔下去。”
空气里飘过几道冷意。
一会儿过后,江奕泽重新裹住她的手把玩,“那你想干什么?我陪你。”
许诺这次直接了当,“我不想告诉你。”
江奕泽哑笑,胸腔微微颤动,“行,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说。”
许诺目视前方,“我觉得你不想听。”
横亘在腰腹上的那只手臂力道忽然收紧,身后男人的笑声不变,慵懒中夹杂着寒冰,“怎么会呢?”
“只要不是想着离开我,我都很乐意听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