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原本规划到手的也要拱手相让。”
后一句话,闻兆年是皱着眉头说的。
江奕泽匀称的双腿交叠,轻轻翘晃。面对好友的不理解,他倒是没怎么在意。
“胡竹茹那几家店,我已尽数收归囊中。”
闻兆年依旧没放过他,“阿泽,我真不希望你为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江奕泽端起桌面上的另一杯红酒,“她一样重要,不比钱财权势轻。”
他是铁了心的执拗,闻兆年仰头喝了口酒,喉结滚动几下,再次恢复平稳,“希望你不会后悔。”
两人相识于几年前,彼时二人皆是崭露锋芒的新锐,脾性相投、眼界相近,一番交谈后便引为知己。
后来又在数次商业博弈中并肩过,当然也彼此较量过,棋逢对手到惺惺相惜,这份交情愈发投契,两人因此成了彼此知根知底的挚友,无关利益,只凭心意。
闻兆年看着他为了执念一步一步走上来,着实不愿意看他折在这。
如果真的找到幸福还好说,但坏就坏在对方明显不适合他,他却偏要撞这堵南墙,甚至投入成本去修砌。
他为好友不值。
但眼下已然不是继续深究这件事的时机。
江奕泽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手里的红酒摇了许久,但是一口没喝。
他是非必要不沾酒,身体到底是革命的本钱。
如果不是为了谈合作,抑或是在许诺面前卖苦肉计,他都不会怎么作贱自己。
闻兆年:“腾韵那边……”
江奕泽悠悠然看着手中摇曳的红酒,猩红液色在灯光里漾开细涟,语气淡漫又笃定:“差不多了,项目推进得很顺,过些时日便能和腾韵碰面谈了。”
闻兆年闻言微挑眉梢,将杯中美酒轻抿一口,醇厚的酒香漫开,“看来你早有盘算,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了半步。”
指尖抵着杯沿轻敲两下,他抬眸看向江奕泽,语气添了丝认真:“不过阿泽,腾韵的老狐狸们心思深,面聊时别露了底。”
江奕泽垂眸看着杯里晃荡的酒液,猩红色在灯光里晕开浅影,唇角微扬,“放心,分寸握得住。倒是你,别趁机在旁看热闹就行。”
闻兆年低笑一声,将酒杯搁在矮几上,手肘轻抵沙发扶手支着下颌,“看热闹倒不至于,不过你这步步紧逼的架势,我倒真想看看腾韵那群人被打个措手不及的模样。”
江奕泽指尖微顿,杯沿轻磕了下矮几,抬眸时眸底敛了漫然,提醒他:“别小瞧了腾韵,那群人老谋深算,没那么容易拿捏。”
“当然。”腾韵几十年的根基,闻兆年还是能分清大王小王的。
“我心里有数。腾韵的底子,没那么简单。”
闻兆年收起手,“你按你的节奏来就好,我这边盯着旁的,不扰你。”
“嗯。”
两人抬手,杯壁轻撞。
江奕泽只是走了个形式,酒并没有入口。
闻兆年见怪不怪,知其的身体状况,也不多说什么。
“有事,先走了。”江奕泽放下酒杯起身。
“这次这么快?”闻兆年看着已经摸上门把手的人。
江奕泽推开门,脚步迈出去前留了一句“要哄人”。
闻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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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是上完课之后才发现人民币带着一家老小来投靠她了。
手机上好几条银行的信息。
她抱着书本先顺着人流往外走。
出了教室,校园小道上,落了一地金盏花色的叶片。
许诺往里靠,打开手机,仔细查了查自己的账号。
一笔接一笔的巨额汇进来。
非常直白且通俗地讲,拥有了这些钱,她就算是打断腿,都可以凭着这些钱无忧无虑过几辈子了。
前提是,她不像纨绔子弟一样天天挥霍。
否则一样也会坐吃山崩。
许诺看着账号里数不清的零,在阳光的折射下恍惚了几秒。
这是江奕泽如约给她的钱。
他真的给她了……
有钱她当然高兴,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只是,不真切感和庞大的空虚感在短暂的喜悦后气势汹涌地袭来。
为什么不开心呢?
许诺在回宿舍的一路上都在思索。
因为要承认给予他名分吗?
可是她并没有承诺过钱可以买来她的应允啊。
许诺又有点烦江奕泽了。
他为什么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害得她时不时就得分出精力去处理他。
更加糟糕的是,某人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自那天之后,信息和电话打得格外频繁。
即使她都没有回,没接,但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了。
和她同样烦恼的是车芽音。
车父车母发现了周远极(男朋友)的存在。
他们勒令她和男朋友分手。
而且,车母还直接找到了周远极。
她甩给他一张五十万的卡,让他和自己的女儿分手。
据说,周远极直接把卡扔了,并且赔给车母一张一百万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