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江奕泽很清楚这一点。
他手指屈起,刮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嗯,我知道小诺很聪明。”
说完就笑了起来,笑容玩味又慵懒,手肘弯成月牙支棱在沙发靠背上,撑着一侧耳朵,眼睛放肆地打量她。
许诺很不爽,虽然他在夸她,但是她觉得他放肆的笑容一点也不真诚,更贴近在内涵她。
她不想理他了,别过头沉浸式看电视。
当然,最后手机他也没看成。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江奕泽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许诺继续在沙发上靠着当大爷。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接连着好几声。
江奕泽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朝沙发上的许诺说明:“应该是我叫的送货上门,你去看一下。”
许诺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打开门,门口果然堆着个纸皮箱子。
“江奕泽,你的东西要放哪?”
江奕泽依旧是探出一个脑袋,“小诺,你帮我拆开。”
“好。”许诺找来剪刀,兴冲冲地划开胶带,她还是对拆快递充满兴致的。
箱子的扇页从两边拨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几盒东西。
许诺拿起其中一盒看了一眼,那醒目的标志,在意识到是什么东西的瞬息,她一脸麻木地放下了盒子,塞回原处。
没忍住吐槽:“江奕泽,你好狗。”
“不喜欢吗?”他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从后背抱住半蹲在地上的人,把许诺吓了一跳。
“我们今晚可以用的。”
许诺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他,江奕泽瞎解读,“你要是想用完也可以,我都听你的。”
许诺眼皮狠狠跳了两下,她一鼓作气推开身后的男人站起身,“闭嘴吧你。”
江奕泽又想凑过来抱她,许诺受不了,推他回厨房,“你给我去厨房呆着,不准出来。”
她看见他就头大。
吃完午饭,许诺回卧室睡午觉,她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睡醒的时候,嗓子干得厉害,快要烧起来了。
她迷迷瞪瞪地坐起来,视野里没有一丝光束。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紧实,天昏地暗,宛如不见天光的井底。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从外边推开,光束成团成团地涌进来。
许诺本能地闭了闭眼,避免光线的刺激。
她听见江奕泽问自己,“醒了没?”
卷翘的小短毛在发顶凌乱地竖了起来,许诺在床上以怪异的姿势扭了几下身体,全身的筋骨都在动作中得到充分的舒展。
江奕泽走到床边,把水杯周到地送到她唇边。
“先润润嗓子。”
嗓子的焦灼感引导着许诺低头喝下水杯里的水。
她依偎在他结实的胸膛,布料之下,是他鲜活跳动的心脏。
“听说你最近在打听岳母的消息。”
许诺悬着困意的眼睛瞬间清醒,睫毛起伏过后仰起,停在他的方向。
江奕泽俯视怀里的少女,好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方才那句话的重点不在于“岳母”,而在于他听谁说的。
“你听谁说的?”
江奕泽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畔,如细密的针脚,“就是有人告诉我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脊背,明明他的怀里是那么的温暖。
从顾渭给她送巧克力再到这次的听说,不会能有猜测和事实无差别的巧合。
“你怎么不说话了?”江奕泽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用力向上提了一下,她的姿势由靠卧转变成挺直腰坐着。
江奕泽直视她迷蒙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我可以帮你。”
许诺抬起下巴,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脸庞,他在笑,笑容一丝一丝从他的嘴角抽开,肖像从地狱爬出来披着人皮的鬼魅。
对啊,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许诺不是在震惊他会做出安插眼线的事情。
而是……他丝毫不避讳让她知道,他在她身旁安插了眼线。
“小诺……”
“别叫我。 ”许诺非常不给面子地打断了他。
她的脑子现在乱成浆糊了,脑神经大概全部搅乱在了一起。
“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
江奕泽理解她的心情,“好吧,小诺有事记得叫我。”
他在退出房间前,在她的额头落下轻柔缠绵的一个吻。
许诺看着那扇合闭的门,就宛如一张贪婪的大嘴,把她的游刃有余、她的理智尽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