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虽然被江奕泽挡在了身后,但依旧察觉到了前头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并且……她知道他们二人口中的哑迷是什么意思。
这个或许也不算是哑迷了,但凡是个正常人,目睹他们两张相似的脸时,都会将他们的关系往双胞胎兄弟上联想。
林伊伊无意间提起的那条小道消息——江夫人诞下二子。再结合江奕泽自述的经历,许诺在大脑里整理出一个豪门弃子版本的故事。
江奕泽或许是江妄锦的哥哥?也可能是弟弟。
前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我等你找我。”这是江妄锦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许诺探出头,眼睛只捕捉到了江妄锦和他助理离开的背影。
“走了。”江奕泽手臂一伸,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无事人一样揽着她往外走。
等许诺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揽着走出了机场。
许诺立即挣扎起来,甩掉他的胳膊。
江奕泽嘴角的弧度不悦地抿直,眼睛瞳孔里染上深墨色,“过来,我送你回去。”
许诺闻言抬眸睨着他,站在距离他几步开外,双手抱臂,看他的眼神锐利。
他无端整出这么多事,牵连她受了莫须有的“迫害”,耗费精力和时间,他还想就这样混水摸鱼过去。
冷冷觑着对面的男人,许诺眉眼间凝着薄霜,收起了平时所有的散漫,唯余疏离。
江奕泽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和两个人对峙。
而且和江妄锦不同,他可不能惹许诺。
真惹狠了,她可是会毫不讲情面一脚把自己给踹了。
江奕泽不会允许这种场面出现。
他放软语气,同她认错,“嗯,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去你学校。踏入你学校范围一厘米,我任凭你处置,绝无怨言。”
许诺淡淡掀起眼皮,眸色凉淡如水,“你说的话没有一丝含金量。”
江奕泽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没半分恼意,反倒带着纵容的软意:“行,我说话没有含金量。那换你来定,好不好?先上车,外面风大,冻着了不值当。”
冷风刺骨,吹得人鼻子通红。
许诺板着脸上了车。
车子驶离机场,拐入主干道。
途中江奕泽多次和许诺搭话,然后每一次换来她的一记白眼。
到最后许诺直接靠在座位上闭眼睡觉。
江奕泽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公寓楼里的地下车库。
许诺一睁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扭头看着主驾驶座上的男人,语气十分不耐烦:“江奕泽你什么意思?”
夜风卷着碎冰似的冷意,刮得车窗都微微发颤。
许诺绷紧下颚线,脸色冷得像结了霜,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颤怒:“你到底想怎么样?之前让你不要来我学校,你不听,擅自跑来害得我被全校指指点点、被人网暴。现在我让你送我回学校,你又强行把我带到这,你根本就没听过我说一句话!你就是个自大狂,自私又独断!”
她越说越急,声音拔高,好像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怒火一瞬间全冲了出来,“还有你安插在我身边的那些眼线!你有尊重过我吗?凭什么派人盯着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江奕泽的脸色随着她每一句话落地,一寸一寸凝重起来,握紧方向盘的手指指骨因用力而透出青白。
“那件事我承认是我不对,是我害你平白遭受了那些无端的谩骂。”
在收到消息时,他就已经安排律师去处理了。
帖主是同时收到了两份律师函,一份是许诺的,一份则是江奕泽的。
不过许诺的最后处理结果是撤诉,而江奕泽则是维持上诉。
他不会轻易放过伤害过她的人。
车厢里的昏黄灯光在寒冷的夜色里不仅没有显出温暖的色调,反而衬托出几分寂寥悲怆。
“对不起……”江奕泽喉结滚动一下,“是我混蛋,你打我吧……”
说着就捉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狠扇了几巴掌。
打得她手痛。
许诺快要被他气死了,正要开口骂他,就听见他输出了更加气人的话。
“不过小诺,安插眼线这件事我不认为我有错,”江奕泽深呼吸一口气,眼尾绽开一抹刺眼的猩红,“如果我不找人盯着你,我怎么保障你的安全,我怎么确定你不会背叛我!”
这理直气壮的话刺得许诺心口一缩,她猛地抬眼,启动唇畔,吐出的一字一句都像把利刃:“到底是保障我的安全?还是控制我?”
“江奕泽,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犯人,不是你圈养起来的东西!我不需要你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盯着我!”
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你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你自私、是你控制欲的借口!”
话音一落,车厢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窗外冷风撞在玻璃上的闷响。
江奕泽指节绷得发白,眼神幽深,盯着她的目光阴恻恻,好半晌才从喉间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哑:“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撤人。”
“我输不起……你知道的,小诺,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