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提了，宋子阳自行车坏了，我们三打车过来的，还在半路。】
【不过也快了，你现在那里等等我们。】
顾延回了一个“嗯”收起手机，往里面走。
这座山在比较靠里面的位置，想要抵达得穿过好几条巷子。
顾延走了几步，前面几条巷子还算宽敞明亮，但越往里走巷子就越狭窄幽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下水道的腥味，周围还有许多小孩在玩跳绳，嘈杂纷纷传入顾延的耳朵。
顾延吸了吸鼻子，突然停下脚步，在他面前不远处有一个小卖部，一辆小型货拉拉停在门口，一个男生弯着腰在搬货。
顾延并不近视，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人是陈砚舟，这个点陈砚舟应该是在网吧上班才对。
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叠了好几箱水，陈砚舟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天气有些热，他的袖子卷了好几层。
顾延愣了几秒，似乎没想到陈砚舟会出现在这，顾延走过去。
“陈砚舟。”
陈砚舟突然一顿，他停下动作直起身。
看见顾延的那一刻他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网吧吗？”顾延问他。
“辞了。”陈砚舟抬手擦了一下额上的汗。
顾延怔住：“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他环视了一下面前这个小卖部，很小，但里面还有一个门，东西都很有年代感，但却收拾的异常整齐，堆满棒棒糖和零食的木桌上摊开了好几本书和练习册。
“这小卖部是你家的？”
“不是。”陈砚舟回了一句。
下一秒，小卖部里面的房门忽然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身躯岣嵝的爷爷。
老爷爷走到门口张嘴说了一句话。”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捋不清，老爷爷往旁边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旁边站着的顾延，于是他又张嘴说了几个字。
顾延听着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弯下腰凑近了几步，刚一凑近顾延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
但陈砚舟好像听懂了，他走过去搀扶住那个老爷爷。
“我同学，爷爷你先回去休息。”说着，陈砚舟又把人搀扶进去。
过了几分钟，陈砚舟从里面走出来。
“这是我爷爷，他年纪有些大了，说话有些说不清。”陈砚舟伸手拉开一旁的冰柜，弯腰拿了一瓶水出来给顾延。
陈砚舟弯腰的瞬间，顾延瞧见他后颈上贴了好几面膏药，只露出一小半，剩下的，都在衣服里。
顾延伸出手接过水，愣了几秒，他问：“你家就住这附近？”
“嗯。”陈砚舟看了眼前面，说：“就前面那一栋。”
顾延顺着他的目光去看，这里的居民楼都差不多高，房子都长的一样，一大串电线弯弯绕绕的缠在电线杆上，顾延也不知道他说的具体是哪一栋。
“你家里就只有你跟你爷爷吗？”顾延第一次问他家里的情况。
“嗯。”陈砚舟转身又去搬水，“我父母早年便去世了，我爷爷年纪有些大，心脏有些问题。”
“为了方便照顾他，于是就把他接过来。”
顾延又问：“那平常是谁在照顾他？”
“邻居。”陈砚舟说的很平淡，平静。
“你一直在打工，是为了给你爷爷治病？”
“嗯。”陈砚舟搬完最后一箱，收拾地面。
就在这时，顾延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抬起手机。
裴司扬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喂，阿延，你人呢！”
“我们都到了。”
顾延看了眼陈砚舟：“来了”他挂断电话。
听见对话，陈砚舟没说什么，收拾完地面他便起身坐到木桌前，开始低头写试卷。
顾延走出巷子，发现裴司扬几人在外头举着自拍杆在照相，瞧见顾延，裴司扬立即朝他招呼手。
“阿延，快快快！来照张相！”
“延哥，你这身行头真帅！”蒋文杰上下看了一眼顾延。
顾延看了眼裴司扬，看着他大夏天裹着件大长袖不禁邹眉：“你穿这么多干什么？”
闻言，宋子阳立即附和：“是吧，我也说他穿的多，容易把自己闷死，结果他还骂我，是我不懂。”
裴司扬立即反驳：“你两懂什么，山上蚊子多，一会不咬我！”
“切。”宋子阳没话说。
裴司扬又说：“行了行了，别动，我要开拍了！”
“来，三，二，一，茄子！”裴司扬按下快门
“行了，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要亮了，拍半天了都。”宋子阳撇撇嘴。
裴司扬收起自拍杆：“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么晕车的都陪你打车了，要不是你车坏在半路，我们至于这么久吗！”
宋子阳也“嘿”了声：“你还半斤说我这个八两！你在车上吐的到处都是，味死了！”
两个人开始小学生式拌嘴。
“不要吵不要吵架！”蒋文杰喊道。
“闭嘴，你这个和事佬！”
“行了行了。”顾延出声阻止，“还去不去了？”
裴司扬撇撇嘴，将头扭到一边走进巷子。
四人穿梭在巷子里面，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巷子里面有路灯，不过隔得很远，得暗一段亮一段的走。
“这什么破地方啊？连路灯都这么稀有？”宋子阳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裴司扬环视了一下，说：“住这的人真的受得了吗？”
蒋文杰在一旁道：“这地方住的人很多。”
“为什么？”宋子阳疑惑的问道。
“房子便宜。”顾延回答。
蒋文杰点点头：“没错，房子便宜，这偏僻，不方便，所以房子便宜。”
“不过这一块风景还不错。”
宋子阳环视了一圈：“是吗，我看这空气都弥漫着一股下水道的味道，又要在这睡觉吃饭的，不嫌膈应吗？”
“膈应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不住了？”裴司扬道。
宋子阳摆摆手：“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可以清理一下下水道。”
蒋文杰想了想：“这儿没管那么频繁，下水道在这一块是合流机制的，家家户户的下水道都是互通的，你管得了一家也管不了全部。”
“久而久之，就很少有人会来清理。”
宋子阳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你怎么对这地方这么了解。”
“以前在这住过。”
“你以前居然还在这住过？”宋子阳问。
“对啊，不过那都是我小学的事了，后来我就搬走了。”
蒋文杰对这一块熟悉，直接带他们绕的小路。
这条路并不经过小卖部，顾延抬起眼皮，瞟了一下其中一个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