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操场打了会篮球,一直等到预备铃响起才动身去集合。
此刻裴司扬还沉浸在悲伤的世界中,整个人蔫疚疚的。
“司扬,你还在难过啊?”蒋文杰瞧见裴司扬这样有些于心不忍。
“我没事。”裴司扬摇摇头,回。
他重拾情绪:“肯定是假的,没错,肯定是假的。”他自我安慰道。
“嗯,假的。”顾延终于开口安慰他。
“是吧,我也觉得。”裴司扬说道。
其实也说不上有多难受,因为他这人比较喜欢积极乐观,以最好的一面去看整个事情,自然而然,他也觉得这件事很假。
几人回到班级队伍中,此刻班级队伍中已经排好了队,由于高一的人全都在操场军训,阴凉处不多,蒋文杰看见为数不多的阴凉地面上一惊。
“行了,大家都站好。”教官吹了下脖子上的口哨,喊道。
“站在阴凉处训练还站不好的话就去太阳底下训。”
见状,大家都纷纷调整了一下站姿。
此时,操场上的训练声就没停过,一群人在树底下站了将近二十分钟。
裴司扬实在是站不住,做为老油条的他抬起手:“报告教官,我想去厕所。”
坐下前面树根下的教官闻言,先是淡定的喝了一口水,随后才邹眉道:“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裴司扬面上不解,他愣了一下,老实回:“报告教官,我叫裴司扬。”
教官点点头,抬手看了眼表:“从开训到现在你一共去了三趟厕所,平均二十分钟去一次,你中午喝了一吨水?”
闻言,裴司扬瞬间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开始编瞎话:“哈哈哈,教官,人有三急,我这人从小就体弱。”
教官笑出声:“人有三急?早上还没开训你就先掉裤子,现在又说自己体弱多病,怎么就你事最多。”
裴司扬面上一红:“……”
“没掉,那是意外!”
“报告教官,我也想去厕所。”顾延开口喊。
闻言,教官又是眉头一邹:“你们两兄弟商量好了?”
“真想去厕所。”顾延说。
这时,休息哨声响起,总教站在操场中间吹完口哨喊:“全部休息十分钟。”
“行了,所有人放松,该喝水的喝水,上厕所的上厕所。”
“呼。”蒋文杰松了一口气:“总算休息了,走,厕所去。”
“这也太煎熬了吧。”裴司扬边走边吐槽。
“这还是人可以经历的东西吗?”
“可不是吗。”蒋文杰走着走着,忽然路过学校的小卖部,“哎,我去买水,你两要不要?”
闻言,裴司扬转过头来:“啊?你不去厕所了?”
“不想去了。”
“给我带瓶。”顾延说道。
“裴司扬也赶忙应声:“那我也要,大瓶的,算了算了,我要两瓶!”
“你是水牛?”顾延听到邹眉问他。
“喝的完吗?”蒋文杰有点不可置信。
“我靠,你都不知道这天有多热。”
“别废话了,快去买,一会吹铃了。”
裴司扬早上刚来的时候买了两大瓶一点五升的水,不出半天全被他喝完了。
“好吧好吧,那我去了。”蒋文杰说完便摆摆手往小卖部走。
顾延从厕所出来时,裴司扬还在里面,他朝里面喊了声:“裴司扬,你掉厕所了?”
裴司扬在厕所里面艰难的发出声音:“再等等!你先走,我怕是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闻言,顾延无奈的摇摇头,往回走。
厕所就在教学楼里面,每一层教学楼都配备有饮水器。
顾延路过一层饮水器的时候,刚巧看见陈砚舟在打水。
学校的饮水器是免费打水的,但因为天气太热接出来的水都是温热的,所以大部分喜欢直接去小卖部买冰的水。
一般没什么人来打,除非小卖部实在挤不下。
饮水器有些矮,准确来说也不矮,只是陈砚舟太高了。
陈砚舟弯着腰在接水,绿色迷彩服穿在他身上出奇的不违和,但不管何时,陈砚舟永远都在绷着个脸。
半晌,陈砚舟接满水,将开关关上直起身,刚一转头便发现站在不远处的顾延。
顾延发现他身上的迷彩服有些短了,袖口有点微微往后缩。
他走过去,盯着陈砚舟身上的衣服看了眼,问:“陈砚舟,你衣服码数没换吗?”
闻言,陈砚舟抬起眼皮:“没有多余的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顾延又邹眉,原本他身上这套就是陈砚舟的,本以为陈砚舟会去找李志强换衣服,没想到没有了。
军训服都是每人两套,顾延想着可以把自己那另一套拿给他:“我那还有一套,明天我拿给你。”
“不用。”陈砚舟说道。
迷彩服都是一整套的穿,外套长裤短袖,甚至连鞋子都是配备好的,虽然热但是可以避免被晒伤。
陈砚舟出的汗不少,帽子下裸露出的头发全湿了,脸颊上还布了一层汗。
顾延看了会陈砚舟脸上的汗,随后把目光落下他刚接的水里,一个很普通的透明水杯,容量不算很大,一个血气方刚的男生喝肯定不够,所以得频繁来接水。
如果是裴司扬,这瓶水撑不过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