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他们的队伍是最后一个,前面的方阵已经走到了村口,但为了不破坏遗址,总教并没有让人踏足进去。
就这样,只有前面的班级能观摩到村庄的大致样子,后面的就只能在原地休整。
“不是吧,留我们班在吃屁啊?”裴司扬探头看了眼前面,骂骂咧咧。
蒋文杰直接在原地坐下:“哎,谁让咱们班排的比较后。”
此刻,队伍里的女生都在聊天,还有的跟田里面正在割麦的大叔大婶聊天。
顾延往后面看去,陈砚舟拿着旗很容易找到,此刻陈砚舟坐在土路上,一手撑杆一手拿着书在看。
现在大概是三点,太阳还没怎么收,顾延注意到陈砚舟的帽子稍微往右边斜了一点点,似乎是为了挡太阳。
队伍后面也站着几名教官,几人也坐在地上喝水聊天。
五分钟后,顾延站起身,走向后面。
此刻陈砚舟旁边的人跑去了前面一排聊天,顾延没有犹豫,直接坐到了他旁边。
察觉到旁边坐了人,陈砚舟下意识抬头看,发现是顾延他愣了一会。
“还有水吗?”顾延问他。
陈砚舟点头:“有。”
“真有还是假有?”顾延显然不是很相信。
“真有。”陈砚舟再一次回答。
这回顾延信了。
与此同时,裴司扬和蒋文杰也来到后面。
“延哥,你怎么一个人来找班长玩也不跟我们说。”蒋文杰在顾延旁边坐下。
裴司扬坐在几人面前看见陈砚舟手里的旗自告奋勇帮他拿过来:“我来拿。”
看见手里的旗被抽走陈砚舟愣了一下,随后说:“谢谢。”
“班长,你每天都看这些东西不无聊吗?”蒋文杰盯着陈砚舟手里的书说道。
“就是啊,好枯燥哦。”裴司扬附和。
“还行。”陈砚舟回答。
这时,蒋文杰注意到陈砚舟脚下的鞋,一双很普通的白色板鞋,他当即说道:“班长,你怎么就穿这鞋出来拉练啊。”
“走那么远,好磨脚的,一点都不舒服。”
这话一出,顾延也把目光放到陈砚舟的鞋上,鞋身有些旧了,应该穿了挺久的了,不过不难看这双鞋鞋底偏硬,不适合运动。
“没关系。”陈砚舟似乎并不在意这双鞋到底适不适合。
就在此时,前面的班级参观完成了,虽然这条土路并不窄但是要想掉头恐怕位置不是很够,所以最后一个班级直接不做参观。
教官走到队伍顾延前面:“我们这个参观已经结束了啊,一会由八班做领头班级,其他班级跟在后面。”
“好,全体都有,起立!”
由于裴司扬手里拿了两面旗,就在几人站起身时他突然不小心踩到旗面,整个人瞬间重心不稳往一侧倒去。
他这一摔,直接撞上站在最左边的陈砚舟,陈砚舟整个人也被撞的猝不及防,猛的往后退,顾延下意识伸手去拉陈砚舟,但没拉住反倒跟把自己给带进去了。
蒋文杰关键时刻死死抓住了裴司扬腰间的老式皮带,裴司扬这才没掉下去。
“砰!”陈砚舟和顾延重重摔进田里,泥水瞬间浸透两人。
裴司扬面上一惊:“我靠!”他赶紧伸手去拉人。
此刻教官满脸不可置信:“什么?有人掉田里了?!”
一行人把顾延和陈砚舟从田里拉上来,陈砚舟半边身子都是泥,就连脸上都是。
而顾延就更惨,三分之二都沾满了泥,就连头上都没放过,两个人跟被炮轰了一样,一身黑。
尤其是陈砚舟,满身泥绷着脸站在地面上。
看见这一场面,所有人就连教官都无一例外的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而罪魁祸首此刻笑的最夸张。
顾延:“……”
陈砚舟:“……”
蒋文杰从书包掏出两张纸递给顾延:“延哥,擦擦吧……”
顾延生气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抬手就要甩给裴司扬:“你他妈再笑?!”
裴司扬瞬间闭上嘴巴,但抽搐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教官满脸无语,他推了一把裴司扬:“你也真是个人才,能把两人个人都撞进田里。”
“你怎么不自己摔了?”
“我不是故意的。”裴司扬压住笑意解释道:“我不小心踩到旗面了。”
笑了好半会,众人这才止住笑意,总教拿出手机:“你们班主任电话号码多少,我给你们老师打个电话,放你们回去洗。”
两分钟后。
“喂。”李志强的声音在电话一头响起。
“喂,李老师,你们班有两个同学掉田里了。”
“什么?!”李志强在电话一头满脸不可置信:“掉田里了!”
“谁啊,是不是又是裴司扬。”
裴司扬:“?”
“不是,一个叫顾延,另一个叫陈砚舟。”
“陈砚舟掉田了!”
李志强:“……”
李志强跟教官进行了一个长达三分钟的电话,随后无奈放人。
“你们家在这附近吗?不在的话可以去找这儿的村民洗一下。”教官问他们。
相比气的要想杀了裴司扬的顾延,陈砚舟迫显冷静:“在。”
教官点点头:“那行,那你们一会回去洗。”
“其他人,立正站好,准备回程。”
“砚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裴司扬向陈砚舟道歉道。
“没关系。”陈砚舟摇了下头,他说完这句话头上还掉了几滴泥下来。
“阿延……”裴司扬心虚的看向顾延。
果不其然,下一秒顾延就要伸手打他,他赶忙伸手求饶:“别别别,伸手不打笑脸人!!!”说完,他咧了个更大的笑。
顾延更想打他了。
“行了行了!”教官推了一把裴司扬:“什么事都有你的份,连你班主任都知道你是根老油条。”
裴司扬撇撇嘴。
说完,教官便带着队伍离开,其中每个看见顾延和陈砚舟这两尊泥塑的人都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顾延:“……”
陈砚舟:“……”
待队伍彻底走完,顾延气的血压飙风,他盯着眼皮上已经干裂的泥土扭头看了眼陈砚舟。
“去我家洗吧,我家离这比较近。”陈砚舟说。
说完,他又说了一句:“抱歉。”
顾延邹眉:“你道什么歉?”
“是我害你摔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非要拉你。”
闻言,陈砚舟没再说话,他递过来一张刚才蒋文杰给他的纸:“擦擦吧。”
“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顾延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