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给我放下!”中间的老人步履不稳的走上前,试图阻止几人的行为。
“哎,老头,喝你几瓶水而已,介意什么?”杆子拿下嘴里的烟,超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故意将手里的瓶子举高。
还没等他重新将烟叼回嘴里,他的脸上突然重重的挨了一拳。
顾延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伸手抓住杆子的衣领将人捞起,随后又快速补了一拳。
“去你妈的!老人都欺负。”
“你他妈还是人吗!”说完顾延抬起腿一脚踹向杆子的肋骨。
杆子被踹的猛退几步,他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抬起头恶狠狠的看向顾延:“操你妈的顾延,怎么哪都有你!”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上啊,把这小子给老子往死里弄!”
旁边站着的几人听到这话立即冲上前。
顾延没有犹豫,他伸手从地上的箱子里捞出一瓶啤酒猛的砸向先冲上来的人。
鲜红的血瞬间盖在那人的脸上,玻璃碎片飞了满地,就在此时另一个拿起板凳就疯了似的狠狠砸到顾延头上,流出的血立刻遮住了顾延的视线。
紧接着,又是一脚猛踹踹在顾延身上,他猛的向后摔去,怕撞到陈砚舟的爷爷顾延只能尽量不往左边倒去,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间几个人几乎是蜂拥而上,一脚接一脚的踹在顾延身上,一脚比一脚狠!
“你他妈不是很有能耐吗!啊!姓顾的!”说完杆子又狠狠一脚踹上顾延沾满血迹的脸,一瞬间顾延的脸上印出一个血脚印,但又很快就被新流出的血盖住。
此时,有一个过路的邻居看到这一幕被吓的不敢上前,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机跑开报警。
像是要把顾延活生生打死在这,几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老人见到这一幕人都要被吓死在这,他步履不稳的佝偻着个背赶忙冲上前试图推开几人,但还没靠近就被其中一个人一脚踹倒在地。
顾不上疼,顾延抬手快速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艰难的站起身,刚站起身浑身就痛的让他差点站不稳,但他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杆子。
他拿起刚摔在地上的凳子率先砸倒离他最近的一个人,随后一脚狠狠踹倒正要挥起拳头的杆子。
顾延伸出沾满血迹的手一把扣住杆子的头将人一把捞起。
他扣着杆子的头对准桌角一副准备狠狠砸下去的样子。
“都他妈给老子停下,不然我弄死他!”顾延死死扣住杆子的头威胁道。
此话一出,几人瞬间不敢动了。
“操!上啊!你们几个怕他干什么!”杆子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迹。
“姓顾的,你他妈装什么装。”杆子还在继续挑衅顾延,“有本事,你他妈真弄死老子!”
杆子认为顾延不敢,他还只是个学生,真弄出人命他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怎么,怕了?”杆子突然阴险的笑出声,森白的牙上面沾满了血。
“李杆,你他妈真以为我顾延不敢弄死你吗?”
“弄死你,我家赔点钱就够了!”顾琰收紧手掌,目光狠狠地看向杆子,没有犹豫,他扣着他的后脑勺的手突然使劲,狠狠的往桌角砸去。
“顾延!”关键时刻,陈砚舟在身后猛的喊了一句。
顾延倏地停下,他抬起沾满血迹的脸看向陈砚舟。
“停下!”陈砚舟快步走上前把顾延的手拿开。
陈砚舟阻止顾延后赶忙去扶坐在地上的陈壮:“爷爷,你没事吧?”
陈壮摇摇头,颤抖着手一个劲的指着脸上都是血的顾延,边指边推,示意陈砚舟赶紧去看顾延。
陈砚舟将人扶进里面,随后才走出来。
“他妈的,姓陈的!你小子终于出现了!”杆子像是终于等到猎物出现一样,兴奋的擦了一把自己嘴角渗出的血迹。
此时,一阵警察鸣笛声突然在巷子外边响起。
杆子几人瞬间慌了:“靠!谁他妈报的警!”
没等几人跑开,一群警察就将他们围住。
因为情节恶劣,顾延几人先是被带去医院处理伤口,随后便一并带去了警局,因顾延是正当防卫,警方了解完事情经过后便打电话给了双方家长。
此刻,顾延站在警局里,他伸手将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手机碎了满屏,连机都开不了。
顾延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随后将它放回裤兜。
顾延走出警局门口,身上因为被踹了好几脚,走路时肋骨还穿来隐隐阵痛,他抬起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痛的他“嘶”了一声。
他扭头发现陈砚舟就在一旁的角落,见人出来他便走上前。
“怎么样了?”陈砚舟问他。
“拘留几天。”顾延出门时身上穿的一件白衣服和白外套,此刻衣服上全是血迹,额头上的伤也已经被用纱布包扎好了。
只是这脸上遍布淤青,脖子上也有,剩下的全在衣服里。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小卖部?”陈砚舟盯着他脸上的伤看了好一会,良久才问。
“碰巧路过。”顾延随口扯了个理由。
“对不起。”陈砚舟沉默了几秒,说。
“对不起什么?”顾延疑惑的问他。
“又害你受伤。”陈砚舟愧疚的说道。
顾延正打算摆摆手,但刚一抬起手就痛的他猛吸了一口气,无奈,他只好放弃。
“不管是谁我都会上去帮忙的,你不用愧疚。”
“不管你帮谁,那个人都会向你道歉的。”陈砚舟开口说。
顾延:“……”自己都伤成这样了他还堵他话,真是无言以对。
“额头上的伤缝了几针?”
“没缝吧,不知道,不记得了。”顾延确实没注意。
须臾,陈砚舟没再说话。
“陈砚舟,你回去吧,你爷爷不是还需要人照顾。”
“那你呢?”陈砚舟抬起眼问。
“我妈一会来接我,你先回去吧,我给你打个车。”顾延又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摔的开不了机。
“不用了。”陈砚舟拒绝,“一会我自己可以回去,我等你妈妈来接完你再回去。”
“怎么,你担心我?”顾延带着点笑意调侃他。
“对。”陈砚舟直接回答。
顾延感觉有些好笑:“你的担心有点多余了,你也不看看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没事,等一会没关系。”陈砚舟坚持道。
陈奚落的车很快就到了公安局,一下车她就着急忙慌跑进警局,丝毫没注意到顾延就站在警局门口的角落。
“阿延!你在哪!”她着急的喊。
“妈,我在这。”顾延往门口中间走去朝里面喊,怕陈奚落看到自己脸上的伤他还特意把头侧了一下,但他整张脸几乎都是伤,根本挡不住。
陈奚落整个人简直是要晕过去了,她吓得赶紧跑过去。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快跟妈妈再去医院处理一下!”她抬手想触碰顾延的脸,又怕弄疼他。
“妈,这都已经处理过了,都是小伤,不碍事的。”
“小伤什么小伤,你这都整张脸都是伤!你不是跟孙妈讲去学校了吗?怎么一转眼又去打架了?”
“这位家长,请不要大声喧哗,这里是警局。”旁边的女警提醒道。
无奈,陈奚落只好压低声音:“是谁打的你?我要扒了那群兔崽子的皮。”
“妈,人都被拘留了,赶紧回去吧。”
“你看看你,这学期都第二次了,能不能让妈妈省点心。”陈奚落边说边领着顾延往车停的地方走:“以后晚上不经过妈妈的允许不可以出门。”
陈砚舟还在角落站着,就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陈奚落一心只想着赶紧把顾延带回家,根本没注意到站在角落的陈砚舟。
顾延朝陈砚舟点点头,示意他赶紧回家,随后便跟陈奚落上了车。
顾延走后,陈砚舟还站原地看着汽车驶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