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寄书瞧见愣住原地的陈砚舟凑过去说了几句话。
陈砚舟应了句,转身视线在食堂扫了一圈。
因为顾延这个位置靠角落,食堂学生又多,陈砚舟一时没有找到顾延的身影,于是他只好找了个空位坐下吃饭。
“延哥?”蒋文杰伸手在顾延面前晃了晃。
顾延猛的回过神来,他眨了一下眼,看向蒋文杰。
“阿延你干嘛呢,发什么呆啊,我们都喊你老半天了。”
“哦,没注意听。”顾延扯了扯嗓子:“什么事。”
“今天不是周五了吗,我就想着咱要不要出去聚聚。”蒋文杰说道。
“困,不想去。”顾延开口时语气还带着点疲惫感,他说完便继续低头吃饭。
裴司扬看了一眼顾延眼下的乌青,说:“那就周六再聚呗,阿延这状态感觉他下一秒不睡觉就要西归了。”
闻言,顾延无言以对:“……”
宋子阳抬起头来:“周六聚也不是不行,但先说好。”
他看向裴司扬:“你两这回要是再喝醉可别再指望我把你们带回去。”
一说到这裴司扬和蒋文杰瞬间就有些不服气,裴司扬昂首挺胸:“你还提上次的事,上次那事就是一意外,这回我绝对不会醉。”
“你怎么保证?”宋子阳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裴司扬。
裴司扬当即闪过一抹狡黠的笑,他说:“我这回不点酒。”
宋子阳:“……”
“这也行?”
“怎么不行!”裴司扬说道。
“我赞成。”蒋文杰半举手道,“上回那事太尴尬了,我到现在还能想起,这回我也肯定不喝酒。”
宋子阳听完摇摇头没说话。
“咱是不是一会要去跟砚哥说一声。”裴司扬突然想了什么。
“当然要叫了,不知道班长会不会同意。”蒋文杰回答道。
“大概率不去,毕竟某人上回把人家害那么惨,后来没找他算账都算不错了。”宋子阳说道。
此话一出,裴司扬立即心虚的回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哪知道他成绩那么牛的一个人酒量居然会这么差。”
“嗯,说的也是。”蒋文杰点头,“我本来以为我的酒量已经算最差的了,没想到班长的酒量比我还不好。”
“裴司扬,你现在知道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灌人家酒。”宋子阳调侃道。
裴司扬当即摆摆手:“我哪再敢,上回阿延差点打死我。”
“说明什么,说明司扬你在延哥心中地位还没班长高。”蒋文杰一副肯定的说道。
“你瞎说什么呢!我在阿延心中肯定是最重要的!”裴司扬说完便侧身靠近顾延。
结果他人还没碰到衣服,一个带着点杀意的“滚”字便从某人嘴里扔出来。
裴司扬啧了一声,只好坐正。
“哈哈哈。”蒋文杰笑出声。
“哎,还是地位不保。”宋子阳也笑道。
此时顾延完全没注意听旁边的人在说些什么,他的心思全停留在陈砚舟身上。
被几人还这么一打扰,顾延突然也找不到陈砚舟人了,他环视了一圈,依旧没找到。
无奈他只好放弃。
下午的时候依然不上课,顾延也是能避就避,为了不在教室与陈砚舟碰面,他特意跟蒋文杰几人在操场打了一下午篮球。
一直到晚上六点半左右,顾延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看见消息顾延的心紧绷了一下,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点开。
陈砚舟似乎已经知道饭卡的钱是怎么来的,一中的饭卡可以在手机上查充值记录,于是他原封不动的将八百块钱转给了顾延。
除了转账,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顾延看着那条冰冷的转账沉默了一会,陈砚舟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不可能的,除了顾延他自己,应该没人会往那么龌龊的方面去想。
正当他沉默之际,陈砚舟给他打来了电话。
顾延回过神来,突然有点不敢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砚舟。
但对方却不紧不慢,依旧在等他接电话。
良久,顾延还是接起了电话。
“顾延。”陈砚舟低沉的嗓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一个电话而已,顾延有什么好慌的,越慌反而越让他看出破绽,更何况是陈砚舟。
他又没干丧尽天良的事,不就是喜欢上一个男的而已吗。
“陈砚舟,你给打我电话干什么?”顾延语气慵懒的说。
对方听出了他语气的正常,问他:“饭卡里的钱是你充的吗?”
“不是。”顾延说。
“是吗?”陈砚舟回,随后又说:“手机上可以查记录。”
“那你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想再找你确认一下。”
“为什么?”陈砚舟问他。
顾延突然有些心虚,虽然是不小心的,但总不能告诉他他们昨天把他饭卡刷爆了吧。
“咳。”顾延摸了下鼻子,回:“没为什么。”
这话说完,双方都沉默了半晌,良久,陈砚舟才问他:“今天怎么了?”
啊?有这么明显吗?顾延心想他这不是跟往常一样吗,陈砚舟为什么这么问。
“什么怎么了?”顾延开始装什么都没发生。
旋即,对方回了一句:“没事。”
挂断电话后,陈砚舟还给顾延发了一句:
“钱收回去吧。”
如果不收,陈砚舟肯定一直坚持,顾延要是想跟陈砚舟保持距离的话,还是不要有太多接触好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摁下了收款,早知道就不充那么多了,不然陈砚舟饭卡还能留一百,现在八百全给他了。
这时,裴司扬突然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少爷:阿延,我刚问了砚哥去不去聚会。】
【少爷:他说不去。】
猜到了,不过这样也好,两个人也能少点接触。
【延:是吗。】
【少爷:不行你再劝劝?】
【延:不用了,他不去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