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
“还好。”
顾延看见周寄书微侧的脸有些邹眉,与此同时,四层到了,周寄书抬头看了眼,说:“放学我去找你。”
说完,周寄书便抬脚走出楼梯,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
裴司扬瞧见这一幕总算是憋不住,他加快脚步走上前:“砚哥。”
听见声音,陈砚舟脚步顿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也来这么晚,刚才我跟阿延见你们聊得正好都没敢上前打扰。”
说到顾延,陈砚舟的身形突然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但下一秒,他又回归平静的说:“嗯,起的有点晚。”
“不对啊,那砚哥你不也迟到了吗,志强没抓你吗?”裴司扬突然想起。
“没。”
“靠!志强又偏心!”
顾延还走在后几阶台阶上,他忽然瞥见陈砚舟后颈上贴了几张药膏贴,因为有校服的遮盖,所以只露了一点点。
顾延愣住,但又不能太夸张的表现出来,他只能轻微垂下眼,不去看。
走到教室,早读已经开始一半了,看见人来,蒋文杰疑惑的问道:“嗯?司扬你们三个今天怎么一起来的?还迟到了。”
“没啊,我跟阿延一起来的,路上碰见的砚哥。”裴司扬走进座位,弯腰从抽屉抽出语文书。
“延哥,你妈妈同意你骑车上学了?”
“肯定啊。”裴司扬回答:“熬了那么久终于等到陈阿姨松口。”
蒋文杰面上一喜:“真的啊,那太好了,以后咱们就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热身结束后体育老师便放人去自由活动。
蒋文杰迫不及待的抱了个篮球走过来:“走啊司扬,咱们三打球去吧,去晚了一会没地方了。”
宋子阳不在,裴司扬觉得三个人打没意思,于是便想喊上陈砚舟一起。
“叫砚哥一起吧,不然人太少了,打起来没意思。”
“可以啊,砚哥呢?”蒋文杰说完环视了一圈操场,没发现踪迹,他挠挠头:“诶,奇怪了,不是才解散没五分钟吗,怎么找不到人了。”
裴司扬也跟着看了一圈,也是没发现:“估计回教室了。”
没找到陈砚舟,裴司扬转头随便拉了个几个人进来一起打。
顾延跟几人打了将近十分钟便借上厕所的机会走回了教学楼。
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情干别的事,他去厕所洗了个手。
想着陈砚舟会在教室,顾延特意从后门的方向走。
他走到八班后门,往里面一看,陈砚舟确实在里面,教室里面只有他一个,罕见的是,陈砚舟此刻双手弯曲搭在桌面上,整张脸埋进了臂弯里。
他趴在桌子上睡觉,这是第二次,顾延看见陈砚舟以这种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从那佝下去的背影顾延都能看出陈砚舟很累,如果不是累到不行了他不可能会这样。
顾延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他突然很心酸,心脏都在隐隐发痛,他跟陈砚舟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身边的朋友突然莫名其妙的远离自己,这换谁都会第一时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吧,即使别人不会,但陈砚舟一定会。
良久,顾延抬轻脚步走了过去,他站在陈砚舟身旁,垂下眼去看。
陈砚舟这个姿势让后颈上的药膏贴暴露的更多,顾延盯着浅棕色的药贴看了好一会,随后,他抬起手,很轻很轻的贴在了上面。
贴上去之后顾延还看了一眼陈砚舟的反应,没看见反应之后他便收回视线,指尖在上面沿着边缘摩挲了一下。
半晌。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之后顾延便猛的收回手,所幸陈砚舟没有察觉,顾延手收回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教室。
晚上,顾延坐在书桌前,脑海中陈砚舟的身影一直挥之不去。
今天陈砚舟还要去兼职,难不成还是去水果店?白天要上课,多余的时间就得拿出来学习,晚上还要兼职,搬这搬那的,就算是神仙来了都得倒。
如果说他的远离没能让陈砚舟好,反而给他增添麻烦,那他更不应该那样做。
收起荒唐的想法继续当朋友也不是不行,这原本就是他们的轨迹,其实顾延仅仅只考虑了自己,他觉得自己会不断靠近陈砚舟,甚至有一天会跟他表白,所以他横冲直撞的直接远离。
不顾后果的把陈砚舟推入自则的漩涡,说到底他还是太过于自私了。
他难道就真的没有想过陈砚舟为什么也会远离他吗,以陈砚舟那怕给人惹麻烦的脾气,多半是又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操。想到这,顾延暗暗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他在骂完这句话后便直接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此时陈奚落不在楼下,顾延跟一旁的阿姨说了声自己出去有点事,让她不用跟陈奚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