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愣住,他赶忙从陈砚舟身上起开。
两名女生害怕的赶紧道歉解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看你们两个很贴就随手拍了一张。”
刚才拍照的女生赶紧打开手机删照片:“对不起!我现在就删掉!”
看样子也没什么恶意,顾延看了眼陈砚舟。
“是要买水果吗?”陈砚舟问。
两名女生赶忙回答:“哦是!”
“买什么?”
女生指了指外面:“苹果。”
闻言,陈砚舟站起身朝外面走去,两名女生惊魂未定,赶紧跟了过去。
顾延有些疑惑的透过玻璃看过去,陈砚舟是背对着他的,他看不见陈砚舟的表情,两个女生站在他前面,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看见女生朝他露出了一个笑。
随后拨弄了一下手机的手机,应该是在当着陈砚舟的面删照片,没多想,顾延收回了目光。
两个女生买完水果还倒了一声歉才匆忙离开。
等陈砚舟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顾延这才开口:“陈砚舟,你刚刚在外面说什么?”
“没什么,让她们把照片删了。”
“哦。”为避免有人再来买水果,顾延没再继续趴在陈砚舟肩上,他低头玩起了手机。
九点。
陈砚舟下班,顾延帮他把店外的水果收进里面,拿着药跟陈砚舟往居民楼走去。
“陈砚舟,你要去小卖部接你爷爷吗?”
“嗯。”陈砚舟回答。
顾延点了下头,不再说话,走在陈砚舟旁边。
到了小卖部,九点钟,小卖部还在亮灯,木桌前此刻坐着一名写试卷的少年,头顶的灯刚好照在木桌上。
周寄书身上穿着一件白T恤和蓝色外套,桌面上摊着一本试卷集,指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支黑色的中性笔。
周寄书身上的气质跟陈砚舟很像,又冷又淡,始终拒人千里之外。
看见陈砚舟的那一刻,周寄书面上没有任何波澜,但是当他看见顾延那一刻,周寄书眼神里突然有了一丝变化。
周寄书放下笔,转身走进小卖部,过了一会,他扶着陈壮走出来。
“爷爷。”陈砚舟上前将人扶过来,喊了声。
陈壮“嗯”了一声,看见顾延的那一刻,陈砚舟先是面上一惊,随后立马对顾延露出了一个笑,嘴里说了句顾延有些听不懂的话,应该是方言。
“他在跟你打招呼。”陈砚舟翻译道。
顾延反应过来,他赶忙回:“爷爷好。”
陈壮笑着又点了一下头。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陈砚舟对周寄书说道。
“嗯。”周寄书应完又重新在桌前坐下。
陈砚舟扶着陈壮往巷子里面走去,顾延走在陈砚舟左边。
因为陈壮腿脚不便,几人的速度便慢了许多,期间陈壮还一直对顾延,但说出的话顾延一句也没听懂,不过好在有个翻译在旁边,他也能交流上几句。
“陈砚舟,你是哪里人?”西江这里没什么方言,都是说的普通话多一点。
“临南人。”
“临南?”北方城市,离西江还算远
“那你家人也在那里?”
“有一部分在这里。”陈砚舟边扶着陈壮边回。
看出陈砚舟不是很愿意说这些,顾延并没有深问。
“你们那里讲话都是说方言的吗?”他转移话题问道。
“嗯。”陈砚舟点头,“大部分是。”
“哦。”
回到居民楼,刚一进门陈壮便笑着要去给顾延倒水,顾延连忙摆手示意他老人家不用做这些。
陈砚舟用方言跟陈壮说了一句话,说的什么顾延听不懂,但应该是让他去休息。
陈砚舟说方言的音量比说普通话要高一些,大概是怕陈壮听不清。
他说的不同往日的低沉清冷,反倒带了一点干净硬朗。
将陈壮扶进房间之后,顾延便跟陈砚舟走进他房间。
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堆得书好像更多了一点。
陈砚舟拉开自己书桌前的凳子,说:“坐这里吧。”
“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你先去洗澡,我在这等你。”顾延在书桌前坐下,他抬手将手里的药顺手放到了桌面上。
闻言,陈砚舟“嗯”了声,转身去衣柜拿衣服。
顾延打量了一下陈砚舟的书桌,上面几乎三分之一都拿来摆书本,只留前三分之二来写作业。
顾延视线扫视了一圈,问:“桌上这些,能看看吗?”
“可以。”
“笔记本也行?”
“嗯。”
在得到陈砚舟的许可后,顾延当即拿起了桌上其中的一个笔记本打开。
陈砚舟的字跟他本人不太像,相对于他那能退则退的性格他的字反而更要锋利一点,像一把把磨到发亮的匕首,随时能把人一刀封喉。
顾延又往后翻动了几页,随后将笔记本合上放回原位。
房间里面没有空调,还非常狭小,可以说是冬冷夏热。
床比较小,但一个人睡也够了,青色的床单铺在在上面,被子跟床单颜色相对应。
周围很安静,大抵是这都楼没多少人住的原因。
顾延盯着叠在床尾的被子看了半会,被子不是很厚,以现在西江市的温度来看盖这个不会太冷,但要是到了十二月底温度彻底降下来就不行了。
就在此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陈砚舟洗完澡走进房间。
他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下身则穿了一条浅蓝色牛仔裤。
顾延看着他,皱眉问:“陈砚舟,这么冷的天穿着个短袖不冷吗?”
“房间比较暖。”陈砚舟回答。
虽然顾延没感觉出来里面比外面温度高出多少,但看陈砚舟的样子,似乎是真的觉得不冷,于是顾延也没再继续问。
他站起身给陈砚舟让开位置。
“不用起来,坐着也能贴。”陈砚舟走过来说道。
顾延听完有些想笑,他看了一眼此时自己与陈砚舟的身高差,问:“坐着怎么贴?”
“我坐床边。”陈砚舟说完便在身后的床边坐下。
“行。”既然陈砚舟非要这样,那顾延也没办法。
但是下一秒他还是站起身:“还是站着吧。”
“把衣服脱了。”
这话一出,陈砚舟沉默了一下,他想说还是让周寄书给自己贴,但是看着顾延那不容拒绝的表情陈砚舟还是妥协了。
他伸手拉住后颈的衣领,手臂带着衣服往上拉脱下。
如顾延所料,陈砚舟的身上确实没有什么肌肉,因他吃的少的原因,常年兼职搬这么多货也不长肌肉,顾延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随后拿起一旁桌上的药。
顾延拆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几张药贴,撕开保护膜,他往前走了两步,二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顾延身上的衣角时不时的贴在陈砚舟身上。
顾延垂下眼,食指和大拇指摁在陈砚舟的侧后颈上,上面原本的药贴已经在陈砚舟刚才洗澡的时候撕下了,此刻上面还遗留着一部分胶印。
顾延沿着胶印轻轻的按了一下,问他:“疼吗?”
“不疼。”身下的人回道。
顾延按照痕迹给他重新贴上药贴。
“平常周寄书是住在小卖部那吗?”顾延边贴边问。
“不是,他住楼下。”
“周寄书住在楼下?他一个人?”
“嗯,他嫌那边小孩子多,太吵。”
“哦。”顾延贴完,将手里的保护膜揉成团顺手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他伸手捞起床边的衣服递到陈砚舟面前。
“贴完了,穿上吧。”
“嗯。”陈砚舟伸手接过,将衣服穿上。
时候不早了,正事干完顾延也该走了,毕竟明天还要上学。
顾延拿出手机打了个车,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说道:“陈砚舟,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陈砚舟穿好衣服也站起身:“我送你。”
顾延瞥了眼陈砚舟身上的短袖,直接拒绝:“不用,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闻言,陈砚舟停在原地。
见陈砚舟没再坚持,顾延便伸手拉开了房间门,犹豫了一下,他回过头,对陈砚舟说:“陈砚舟。”
“晚安。”
顾延看见陈砚舟愣了一下,他唇角弯了一下,没等陈砚舟说话,顾延便走出了房间门,临走时,他还特意帮他把门关上了。
顾延走到大门,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鞋架上,他之前遗留了一双鞋在这里,但是现在却不在鞋架上。
想着陈砚舟应该是给他收起来了,于是他便也没多想,走出了门。
走到马路上时顾延打的车正好到,他坐上车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他在陈砚舟家待了一个多小时。
但顾延觉得自己并没有待多久,怎么时间过这么快?
回到家时已经是十一点了,陈奚落期间并没有去顾延房间找过他,家里的阿姨也没说,她并不知道顾延出去了。
顾延走回房间,他刚在书桌前坐下,手机上就收到了陈砚舟的一条消息。
【昙:晚安。】
消息显示是刚刚发的。
【延:陈砚舟,你卡着时间给我发的?】
【昙:嗯,计算了一下你回家用的时间。】
下一刻,陈砚舟又发了一条:
【昙:没算对吗?】
顾延盯着那条晚安,嘴角不自觉的又弯出了一抹笑,半晌,他回:
【延:算对了,晚安。】
果然,他还是比较喜欢跟陈砚舟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