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慢慢来,估计是得需要一个世纪。”宋子阳笑着调侃。
“去去去,一边去!”裴司扬驱赶道。
吃完饭,裴司扬秉承着劳逸结合的良好观念,刚背了不到二十分钟的书他就提议去操场打一个小时的球放放松。
顾延看了眼外边又出了太阳的天气,说:“你们去吧,我不去。”
“怎么了延哥?你干嘛不去啊。”
“回教室背书。”顾延随口说道。
“什么!不行不行,那我要回教室背书。”裴司扬又放弃了打篮球的想法。
“刚才不是还说要劳逸结合?”宋子阳开口。
“阿延要去背书,那我压力且不是更大了。”裴司扬说着就要也跟着顾延和陈砚舟。
这么一弄,蒋文杰干脆也一起回教室了,就这样几人要打篮球的决定变成了一窝蜂回教室背书。
宋子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跟着一起走。
顾延突然开始后悔说那句话,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陈砚舟却没什么表情,依旧如同往日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延和他走在楼梯的最后面,顾延看着他,难免开始怀疑陈砚舟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虽然平常也是这样,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两现如今关系不一般了。
就在此时,顾延感觉到自己垂在下面的手突然被握住。
他立即低下头去看,发现陈砚舟握住了自己的手,顾延赶忙抬起头看前面走着的裴司扬他们。
陈砚舟只握了几秒就放开了,他看了眼顾延,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上楼。
回到教室后裴司扬和蒋文杰就开始了背书之旅,但奈何余力不足。
在十分钟换了八百次动作之后,裴司扬终于坐不直站起身:“我去趟厕所。”
蒋文杰也早有想法,立即也站起身:“我也去我也去。”
宋子阳看破不说破,瞧见他们两人的动作无言以对的摇了一下头。
两人走后,顾延坐在位置上,竟真的拿了本书出来看,至于到底有没有在看书上的内容就不知道了。
微妙的气氛,宋子阳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在这好像有点煞风景。
过了一会,他也站起身说要去厕所。
教室彻底只剩下顾延和陈砚舟。
早上某人不爽的心情还没机会哄,现在教室总算只有他们两个人,陈砚舟放下笔转过身看着顾延,低声问:“还在生气吗?”
“不至于。”顾延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陈砚舟眼底带上一点笑意,他看向顾延干净得一点笔记都没有的课本,说:“背好了吗?”
“差不多了。”顾延抬起眼,反正现在也没人,他索性拿着书直接站起身去了裴司扬的位置。
他在位置上坐下,忽然说:“陈砚舟,你要不要检视一下?”
迟疑了几秒,陈砚舟说:“可以。”
顾延其实就是想逗陈砚舟玩一下,但看到对方既然真的答应了,他将书合上,开始背起来。
顾延背了一段就开始有点卡壳:
“嗟呼,失道之不传也久矣……”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他有点忘了。
正当他准备想起来时,陈砚舟先开口了:“欲人之无惑也难矣。”
“陈砚舟,我都想起来了正准备说,你怎么抢先给我说了。”顾延扭头说道。
“抱歉。”陈砚舟握着笔,手肘压在试卷上:“你重新来一次。”
这是一篇很简单的文言文,但对于顾延这种万年成绩垫底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顾延看着陈砚舟,突然也靠了过去,他靠在陈砚舟肩上,他学裴司扬开玩笑的说:“不然你把你脑子借我。”
“可以。”陈砚舟停下笔,他稍微直起了点身体,歪头搭在了顾延头上。
感受到头上的重量,顾延弯起嘴角抬手将陈砚舟手里的笔抽走,然后握着他的手摩挲说:“好运也吸一点。”
“嗯。”陈砚舟回。
与此同时,裴司扬上完厕所提议下去小卖部买饮料喝,宋子阳懒得跟他们消磨时间,他洗了个手便走回了八班教室。
走到后门的斜后方的时候,他透过教室透明玻璃窗看见这一幕突然一愣。
里面的画面陈砚舟坐在位置上写试卷,而顾延则半个身子都靠在陈砚舟身上,手里还拿着一本语文书皱着眉头背书。
恰到好处的场景,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画面冲击力太强,宋子阳站在原地,半晌,他转身走离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