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哥真这么帅。”裴司扬在一声声夸赞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好吧,我就知道我一出手肯定不简单。”他又恢复平日的吊儿郎当。
看他这副模样,顾延弯了一下唇,随后跟陈砚舟一同站起身。
“阿延马上到你俩了吗?”
“不然呢?”顾延看了眼陈砚舟。
顾延和陈砚舟走到后台,此时后台还有两名老师在帮学生做准备工作,瞧见两个又高又瘦的帅哥进来,其中一名老师面上惊讶了一下,说:“怎么又来帅哥,还一次性来两个?”
她笑着招呼顾延和陈砚舟走到舞台侧边等候:“到这来吧。”
“谢谢老师。”陈砚舟道了一声谢。
“是准备表演什么节目啊?”老师问道。
“弹钢琴。”顾延回答。
两个男生一起弹钢琴确实有点罕见:“两个人一起啊,这可能有点难哦,吃配合呢,你们两个是哥哥跟弟弟吧?”
“我看这个长得有点像哥哥。”老师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陈砚舟含笑道。
顾延瞬间疑惑,他不禁怀疑自己跟陈砚舟长的有这么像吗?
“不是,我们是朋友。”陈砚舟笑了一下,解释道。
“哦,不好意思,我看你们长的有点像。”老师道歉道。
“没关系。”
很快到了顾延这个节目,几名志愿者负责把道具搬上去之后女主持人就开始出来报幕:“接下来有请高一八班顾延、陈砚舟同学为我们带来钢琴四手联弹,他们演奏的曲目是《荒芜人烟》。”
随着顾延和陈砚舟走出来的瞬间,台下一片激烈的欢呼,大概是很少见有两个男生一起上台弹钢琴,这次的欢呼声比前面要热烈了一点。
裴司扬坐在后排不知道从哪弄来个灯牌,上面写着:阿延砚哥全场最帅!
灯牌有点大,蒋文杰还帮忙一起举。
这个牌子只举了不到十秒就被李志强发现了,李志强赶忙制止了裴司扬这夸张的行为。
顾延:“……”
倒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顾延和陈砚舟坐在侧面钢琴前,两个人都是穿的校服,蓝白的校服和头上暖黄色的灯光颜色交映相辉,如果不看下面的人山人海,屏蔽周围的人声鼎沸的话,那上面简直就是一个安静而盛大的少年秘境。
陈砚舟长的高,从侧面看的话他的身影挡住了大半个顾延,只能看见黑白交错的琴键上摆放的长手。
指节下摁,声声曲调传出,如同之前在家里练习的那样,两个人配合的很流畅。
舞台地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顾延手指稳健的落在曲调所需的每一个琴键上。
陈砚舟跟着他打配和,出乎顾延预料的是这次两人配合的格外好。
顾延偏头看了一眼陈砚舟,陈砚舟弹的时候很安静,脖子微微下倾,目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钢琴。
顾延弯了下嘴角,转回去。
心脏的跳动、耳边的曲调和鼻腔的气息等一切感知交织起来在顾延心底荡漾出一片清澈的湖泊。
少年和少年的冲撞是青春时期最肆意张扬的时刻,顾延突然觉得全世界好像都不及身旁这个人。
我要现在的你,也要未来的你,我还要你光速自转。
一曲结束,不知是曲调过于悲了,还是台上的少年太引人入境,台下迟迟没有动静。
半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帅好帅!”
“帅哥加个微信!”台下有女生尖叫道。
甚至还有男生在喊:“哥们可以啊,以后能不能带我一起打球!”
“考虑进我自创的乐队吗!”
顾延手还停在钢琴上,他偏头看向陈砚舟,光打在他头顶的侧面上,最上方的头发映着一层光圈,随着陈砚舟摆动的频率若隐若现,太耀眼了,他感觉陈砚舟好像在发光,顾延甚至还能看见陈延舟脸上细小的绒毛。
现在,此时此刻,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们的舞台,台下的观众在为他们欢呼,台上的他在看着他。
“阿延。”他听见陈砚舟喊。
“嗯?”顾延愣一下才应。
“没事。”陈砚舟摇了一下头,跟顾延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弯腰致谢。
“呜呜呜,班长和延哥怎么弹得这么感人!”蒋文杰抽了抽鼻子,像一个苦口婆心的妈一样,“班长真是长大了...”
裴司扬:“...”
“阿蒋,你没事吧?!”裴司扬见蒋文杰这样子有点想笑。
“我这是感动的说不出话了。”
顾延和陈砚舟走下台,他们的位置在右边的最后一排,中间是一条阶梯,顾延本来想直接走回位置轮几个节目听评分的,走到后门时,他的手腕忽然被拉住,陈砚舟拉着他从后门走了出去,后门原本站着个老师,这时候却不在,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顾延有点懵,陈砚舟拉着人走出去,绕到了这栋楼后面的小道上,远行楼是西江最偏的一栋楼,在这上课的班级很少,现在大家都集中在大礼堂了,教室上面一片黑。
“怎么出来了?”顾延看了眼周围的树问。
“里面太枯燥了。”陈砚舟说道。
顾延轻笑出声,还有些不可置信,他问:“陈砚舟,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这个行为叫什么?”
想了一会,陈砚舟回答:“早恋?”
“不对。”顾延又笑,“是逃课。”
“你可是全校第一,又罚和志强眼中的满分三好学生,上回吃泡面被抓,这回还逃课。”
“陈同学,这不太好吧?”顾延故意调侃道。
陈砚舟笑了一下,突然很罕见,少数的说:“不管了,抓到再说。”
他说完,牵着顾延往小道的前面走,周围比较暗,但借着外面的路灯还是能看清表情的。
“陈砚舟,你变了。”顾延跟他十指相扣,观察了一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
“你以前可能从来都不想理我跟裴司扬他们的,喊你一起去吃饭你也不去,不去找你你永远不会主动找我们。”
“每天跟个无情机器人一样,不是写题就是打工。”
顾延每说一句,陈砚舟就笑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喜欢我?”这回轮到陈砚舟问他这个问题了。
顾延叹了口气,说:“可能是看你总是在深坑边沿徘徊,所以我就想拉你一把,拉着拉着就突然发现自己身后也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坑,而你也在拉着我吧。”
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有些人他喜欢了你十几二十年你都不曾为他偏一下心,但有些人只需要出现两三天,你就想把全世界都给他。
顾延见过很多人,遇到过很多事,小学和初中还有女生给他表过白,有蛮横的,也有羞涩的,还有温柔的,印象最深刻的一回,小姑娘捏着情书,因为紧张指节都泛白了,羞红着脸说非常喜欢他,能不能让他做她男朋友。
但不知道为什么顾延就是提不起兴趣,对她们从来都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无论对谁都一样,他每回都会把女生喊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委婉的跟他们说不好意思,还贴心的跟人家说不要难过,是自己不好,配不上她的喜欢。
但唯独陈砚舟不一样,他总是能很轻易的牵扯到顾延的心。
即使这个人是个男生,是一株身处极垓的草,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荒石,顾延也想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他看看,让陈砚舟看看自己的真心,那晚不受控制的表白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当时都要紧张死了!
坦白来说呢,就是陈砚舟不管做什么和说什么,顾延都会去靠近他,只要靠近,那他就会喜欢他。
陈砚舟目光始终落在顾延脸上,他摸了摸顾延的头说:“是你改变了我。”
让我觉得自己其实不是一个累赘,不是一个只会给别人制造麻烦的麻烦鬼。
“说的有点夸张了吧,我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顾延似笑非笑的说。
“很夸张吗?”
“有点。”
“那下次我委婉点。”陈砚舟将人拉近自己,低声喊:“阿延。”
陈砚舟的声音有种魔力,尤其是他这么喊他的时候,顾延抬起头:“嗯?”
没等顾延继续问,陈砚舟便低下头来堵住了他的嘴唇。
陈砚舟一手揽着顾延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后颈看,接的多了,顾延能明显感觉到陈砚舟越来越熟练了。
这边。
“不是司扬,你没看到人啊?”蒋文杰坐在位置上疑惑的问道。
“没看到啊。”裴司扬坐回位置上,“我还特意去厕所瞅了眼,没人。”
“啊?延哥和班长不见了?!”
裴司扬狐疑的说:“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溜了吧?”
“不会吧,他们两个能干嘛啊,再说了延哥和班长也不是那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