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裴司扬,但是看上回下雨人小姑娘还特意等他给他撑伞,想来也应该没什么吧?
“在想什么?”坐在对面的陈砚舟看着顾延这幅样子问道。
“哦。”顾延回过神来,“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裴司扬,他不是一直都喜欢那个女生吗。”
“陈砚舟,这个周寄书从小到大有谈过恋爱吗?”
陈砚舟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想了一下:“这倒没有。”
“合着说他比你还不近人情啊?”
“还好。”
“是可以考虑跟司扬说这件事。”陈砚舟说道。
顾延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算了,毕竟人小姑娘要真有什么自己就会去跟裴司扬说了,也轮不到我这个路人插手。”
“嗯。”陈砚舟点了一下头。
为了确定陈砚舟生日到底是不是周六,顾延拐弯抹角的问:“陈砚舟,你几月份出生的?”
“比你大一岁。”陈砚舟回答。
“哦,那具体是多少月?”
“一月份,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没有,随便问问。”顾延突然有些奇怪:“陈砚舟,按道理来说你今年应该是十六啊,怎么十七了?”
“当时晚上学了一年。”陈砚舟解释。
“怪不得,为什么晚上学一年?”顾延接着问。
“记不太清了。”陈砚舟说道。
“行吧。”年纪小不记事很正常,顾延对此也没多问什么。
怕被陈砚舟看出自己的不自在,顾延婉拒了他送自己回家。
到家后,一楼只有几个打扫的阿姨,顾延走上楼推开房间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有点无言以对,裴司扬正带着陈奚落一起打游戏。
“陈阿姨,你快,你带着枪跟我一起冲进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陈奚落手忙脚乱的应对:“那个啊,阿姨不识按键!快快快,有人打阿姨快过来这边:”
顾延:“……”
这时,陈奚落抬头看见了顾延,她放下手机问道:“阿延,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裴司扬听见声音也跟着抬起头来:“哎,阿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刚才在教陈阿姨如何打游戏呢。”
“阿延,你刚刚去哪了?”
“没去哪。”顾延把外套脱下扔在床上,随后在床边坐下。
陈奚落说道:“一个人出去能有什么好玩的,出去还不让妈妈知道,妈妈都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了。”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顾延回答。
“是啊。”陈奚落接着说,“下次出去一定要跟妈妈说。”
“知道了。”
“那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妈妈回房间了。”陈奚落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哎陈阿姨,你不玩啦?”裴司扬说道。
陈奚落摆手:“还是算了,阿姨玩的菜,你跟阿延玩。”说完她就准备出房间,瞥见顾延床上的外套,她走过去就要拿起:“阿延,这衣服我给带去洗了啊。”
顾延立即阻止,他快速的抬手压在衣服上面:“不用!”
这一反常举动让陈奚落有些疑惑:“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过于激动了,顾延“咳”了一声,扯了个理由解释道:“这件外套还没穿几次,先不用洗。”
“啊?这外套你不是已经穿了一天了吗?家里又不是没有衣服给你穿。”陈奚落有些狐疑。
“真不用!”顾延站起身:“妈,我看你气色有些发黄了,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您快回去睡个美容觉吧。”
陈奚落极其爱护自己的脸,一听到顾延说她脸色发黄她立马捂着自己的脸说:“真的啊,妈妈肤色有这么差吗。”
“不行,妈妈得赶紧去做个美容保养!”说完她就出了房间。
顾延把房间门关上,扭头看向裴司扬:“裴司扬,你怎么还不走?”
裴司扬打游戏打的正起劲,“我打算啊,今晚在你家睡了,这游戏玩的太爽了!”
顾延:“……”
晚上十点,终于把裴司扬赶走了,顾延松了一口大气,为了给陈砚舟准备这个生日礼物还真是一波三折的。
顾延捞起床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
他把盒子拆开,在背部摁了一下开机键,这东西确实高科技,顾延摁完开机键屏幕就自动亮起了。
上面显示完品牌商标之后出现了大大的四个字。
你的声音。
顾延大致看了眼说明书,往屏幕上一滑就开始录了。
不知道会这么突然,顾延盯着上面的正在录制几个字不知所措起来,他哎了声,赶紧摁下结束,一条录音停留在历史记录那里。
搞什么,这么突然,顾延想把记录删除,找了半天屁都没找到删除键在哪,高科技不愧是高科技,不过这玩意也才两万多块钱,怎么看着几百万的样子。
说些什么好呢?要不要多录几条?那样会不会有点不美观啊,一大串的。
但没办法,顾延已经录了一条,他打算一会再去透彻的研究说明书。
顾延总结了一下语言,又观察了一下周围,随后郑重其事的摁下录制键。
他每一个字都字正腔圆的开口:“祝陈砚舟十七岁生日快乐。”
过了几秒,他又补充:“希望十八时我依然可以陪在你身边。”
完成,摁下结束,一条将近二十秒音频出现在顾延的视线。
他还反复点开试听,听到第四遍的时候他觉得有点怪怪的,想着要不要重新录。
不过他也不会删除啊,到时候弄的跟报数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十七岁的陈砚舟生日快乐,每天越来越开心!”
“生日快乐陈砚舟,男朋友永远爱你。”
“即使世界要折你脊梁骨,身后也依旧有我扛着。”
“这也太土了。”
“这也太中二了。”
“好单调。”一系列的吐槽声回荡在房间内。
就这样他反复录制,又反复淘汰,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顾延总算搞懂了这东西怎么删除,将一些废稿删除掉,顾延还是保留了第一条。
不管怎么说,第一条永远是他最毫无预料,内心最透底的想法,不熟练、青涩。
突然间的停顿等等这些都恰到好处,十六岁的少年,十六岁的顾延。
少年的声音。
虽然听多了感觉自己说的有些怪怪的,但顾延其实还是挺浪漫的,他心想着自己怎么这么会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