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裴司扬中午一直嚷嚷着要去顾延家打游戏，结果这到了晚上他却老老实实回家了，顾延为此疑惑了几秒。

陈砚舟生日这块石头总算在顾延心底落下。

顾延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陈奚落今天已经发了消息问他去干嘛了，但顾延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陈奚落依旧坐在沙发上等他。

听见动静，正在敷面膜的陈奚落扭过头：“回来了阿延，今天玩的开心吗？去了一足足一整天。”

“还行。”顾延弯下身在玄关处换鞋，“妈，不是让你别等我了吗？怎么还等啊。”

陈奚落站起身：“不等能行吗，妈妈害怕你又突然带一身伤回来。”

“妈，那都多久的事了，那人现在还没被放出来呢，哪来的架打。”顾延无奈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是那件事给妈妈造成的冲击有多大。”她说着又开始质问顾延：“哎，难不成你还想跟那个混小子打架啊？”

顾延当即回：“没有。”

“最好没有，饿不饿，需不需要我让孙妈给你热点烫喝喝？”

“不用了妈，我在外边吃过了。”顾延拒绝，他朝楼上走去：“妈我有点累了，就先上楼了。”

“行吧，记得早点休息，不要玩太晚了。”

“知道了。”

顾延回到房间，他坐在电脑前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陈砚舟照常给他卡点发信息：

【陈砚舟：到家了吗？】

顾延盯着消息看了几秒，随后给对方回：

【延：刚到。】

【陈砚舟：那就行。】

【陈砚舟：现在在干什么？】

顾延生出了点挑逗意味：

【延：想知道？】

【陈砚舟：有点。】

顾延正打算给陈砚舟拨一个视频电话过去，桃园四结义此时正响个不停。

蒋文杰的信息发个不停。

【蒋文杰：我已经安全到家，问问各位。】

【蒋文杰：@所有人。】

【宋子阳：到了。】

【延：（引用）1。】

奇怪的是，平常最活泼的裴司扬此时没了动静。

【蒋文杰：@裴司扬。】

裴司扬依旧没回。

【蒋文杰：不是司扬到底在干嘛，延哥，他不是跟你家差不多的路程吗？】

【延：不清楚，估计没空。】

【蒋文杰：有可能。】

他又问陈砚舟：

【蒋文杰：班长，你家现在味道大吗，我们几个刚走的时候即使收拾干净了味道还瘦挺大的。】

【蒋文杰：爷爷他老人家会不会不习惯？】

【陈砚舟：还好，外面风大，窗户开着就好了。】

【蒋文杰：那就行。】

顾延看着一直没动静的裴司扬开始觉得了奇怪，好像下午在陈砚舟家的时候他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

见此，顾延划进跟裴司扬的聊天记录，发了句：

【延：发生什么事了？】

过了几秒，裴司扬给他回了消息：

【裴司扬：啊？干嘛问这个？没事啊，能出什么事。】

这个语气，想来也没发生什么，但一般来说裴司扬不会这么反常，难不成是关于感情方面的？

他记得他和陈砚舟都没有将周寄书和季潇湘的事告诉裴司扬啊。

不会是人家小姑娘自己跟裴司扬坦白了吧？

【延：裴司扬，你确定你没什么事？】

裴司扬依旧回：

【裴司扬：真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无非就是游戏打输了被队友气到了。】

【延：这也能气成这样？】

【裴司扬：是啊，我幼小的心灵很脆弱的好不好。】

【延：改天我帮你打回来。】

【裴司扬：好兄弟（碰拳）。】

顾延关掉手机，给陈砚舟打去电话，但不小心按成了视频，刚想挂断重新打，对方神速的接了起来。

陈砚舟的脸出现在屏幕中，第一次跟陈砚舟打视频顾延有点不太习惯，他不自在的把坐姿坐正了一点，解释道：“手滑点错了，本来想给你打语音的，不小心点成视频了。”

陈砚舟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他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说：“没关系，这个也可以。”

“那行吧。”顾延盯着陈砚舟看了几秒，随后把手机放远靠在显示屏上，他弯身趴在桌面上，脸贴在手臂上侧看陈砚舟，问他：“男朋友，在干什么呢？”

陈砚舟笑了一下，伸手把桌面上的练习册推入镜头：“在写题。”

“还有吗？”顾延问他。

“还有。”陈砚舟看着他半会，还是说出了那句顾延想听的答案：“在想你。”

顾延偏头笑了笑，继续挑逗陈砚舟：“我们俩才分开不到两个小时。”

“很久了。”陈砚舟回。

“陈砚舟，我发现你变了。”顾延忽然发觉。

陈砚舟问他：“哪变了？”

“说话方式，还有…”顾延停顿了几秒，“你现在情话张口就来，都不像以前一样扭扭捏捏的了。”

“陈砚舟，你该不会是请教了谁谁吧？”

闻言，陈砚舟眼底涌上笑意，“跟你学的。”

“跟我？”顾延不认为自己土味情话词汇量有多深厚，“我平常经常这么说话吗？”

“一点点。”陈砚舟回答，“大部分是书上看的。”

“书？”顾延感觉有些好笑，“没想到你居然还去看这方面的书？叫什么名字，改天我也领略一下。”

陈砚舟沉默了半晌，问他：“你确定要看吗？”

顾延瞬间疑惑，“怎么了？这书有什么问题吗？不会是裴司扬出的损招给你自创的吧？”

“不是。”陈砚舟想了想，说：“《红楼梦》。”

顾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