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顾寂这么快就找人调查了陈砚舟的资料,顾延顿时有些害怕起来。
“这样的人,你觉得他能跟你匹对的上吗?”
“我不觉得他不好,我也不觉得他拿不出手。”顾延偏过头,说。
“你不懂事,他也跟着不懂事?”顾寂不屑的开口。
“这跟他没关系,而且我们本来也没干什么事。”
顾寂冷笑了一声,带着轻蔑的眼神看着顾延,说:“你信不信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将他踩死?”
“你威胁我?”顾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顾寂。
“我也同样能踩死你。”顾寂靠回椅背,手指压在文档上,食指屈起,指尖敲击了几下那块印有陈砚舟三个字的地方上。
“你的锦衣玉食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你想干什么?”顾延看着他桌面的东西,问道。
“即使没有你给的这些我也同样能活下去!我告诉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放手,你所有的手段全部冲我来吧,我不会退一步!”
“那你就试试看。”顾寂最后说道。
这场交谈最终不欢而散,顾延毫无疑问被锁在了房间里,阳台门也被锁住了,窗户也锁死,手机也被收走了。
像是被囚禁一样,顾延的房间门口无时无刻都有保镖把守。
顾延坐到桌前想要用电脑联系陈砚舟,却发现网线被拔了,他上不了网。
好一个顾寂,真是想的天衣无缝,顾延没办法,只得一个人坐在桌前,分不清时间,只能通过外头的天色来判断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可有哪里有这么多时间来留给他,外边现在天色如墨一般,顾延开始环视阳台的玻璃门,既然是玻璃,那肯定可以撞开,但他房间门口现在有保镖看着,他绝对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
顾延上前观察了一下阳台这个锁,或许他可以试图用金属工具把它撬开。
但他翻了半天也没在自己房间里面找到任何一个金属工具。
他看向了自己的落地展柜。
顾延把其中一个角色模型拿出来,硬生生把它掰开取出里面任何带有铁的东西。
他拿着铁丝合在一起组合了一下,随后直接拿到锁孔上插进去。
顾延从来都没干过撬锁这种东西,不管是工具还是手法都不专业,就只知道用蛮力去打开,这个锁非常难开,一直到铁丝断裂顾延都没能把门打开。
他不死心,又去拆另一个模型,重新打磨工具,虽然没学习过这些,但他经常打游戏,曾经裴司扬带他玩过一个专门撬人家锁的游戏。
就这样,顾延反复尝试,誓死不放弃,一直到天色亮起他也没停下来,看着锁孔下那满地的铁丝他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平常干净白皙的手指此刻粗糙的不像样,还有些地方被铁丝勾破了手指。
顾延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是那种完完全全的无力,他出不去,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今天周一,陈砚舟应该去学校了,只要陈砚舟没什么事顾延就不需要担心什么,可顾寂昨晚那番话又让他十分担忧。
顾延一天一夜没合眼也没吃过任何东西,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嘴唇因为缺水而干涩起皮,他觉得自己此刻恍如置身于沙漠之中一样,喉咙干涩的不行。
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求生意识告诉顾延,他现在要是再不吃东西他就要昏死过去了。
士可杀不可辱,他绝对不可能去求外面的人给他东西吃,顾延艰难的用手撑地爬起来,他走到厕所,拧开水龙头,也不管干不干净,直接弯下身侧头对着水龙头的生水喝了起来。
顾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他猛的给自己灌了几大口水,顾延用手背擦拭掉嘴边的水渍,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抬起头来正对着镜子。
突然,在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那一幕他猛然怔住,镜子里人哪还有半分像他的模样。
他这才发现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面容憔悴,头发乱成一团,眼睛里布满血丝,连他自己都差点认不出镜子里的这个人会是顾延。
顾延没有多看,不顾身上被水打湿的衣服,从厕所出来又继续拿出另一个角色模型拆开,不死心的又接着去尝试。
他开始估测,如果自己把这个玻璃撞碎,在保镖打开门的那几十秒他能跑多远?
如果要沿着昨天那条路跑的话这点时间根本不够,顾延现在不同昨天,他现在得顾及自己的体力问题,他一天没吃过东西,也不睡觉,身体早就透支了,跑不了多快的。
且不说这些,不借助任何外力,想要把这个玻璃门弄碎也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他该怎么办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到底还有什么方法!
顾延躺下床上,麻木的思考着。
好累啊,真的好累,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