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拉开,眼前的景象让裴司扬顿时愣在原地。
里面的东西到处散落,可以说是不堪入目,但他却没看见顾延。
裴司扬走进去,只见他脚下满地铁丝,模型碎片落的哪哪都是。
越走他越害怕,就在这时,他发现坐在地上的顾延。
裴司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身影居然是顾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延整个人坐在地面上,半边身子靠着床边,眼皮疲惫的闭着,面色惨白,眼下一片乌青,他的呼吸非常非常轻,如果不是看见他起伏的胸口裴司扬或许真的可以相信这个人已经死了。
往下看,他身上的衣服也狼狈不堪,垂在地面上的手里还握着一根铁丝。
这个人真的是顾延吗?顾延啊,曾经那桀骜不驯,自我掌控一切的顾延!
裴司扬真的无法想象这两天顾延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仅仅只是过了两天,居然可以把一个傲了十几年的人折磨成这样。
“阿延。”裴司扬出声喊他。
顾延睡得很轻,裴司扬一出声他便睁开眼睛,受疲惫的影响,顾延睁开眼睛都有些困难。
在看见裴司扬那一刻他怔住,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裴司扬?”他试探的喊了句。
裴司扬点头,问他:“发生了什么,阿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来话长。”顾延转头看向已经打开的房间门,问:“你怎么出现在这?”
“早上我见你没来学校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想着过来看看,结果就看见顾叔叔回来了。”
“阿延,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跟我爸闹了点不愉快。”顾延强撑着站起身,有些心急的问他:“陈砚舟今天去学校了吗?”
裴司扬摇摇头,“没去。”
“没去?”顾延内心更加惊慌了,“为什么没去?你能联系到他吗?”
“不知道,我直接从学校来的,没带手机。”裴司扬说道。
“阿延,你跟顾叔叔闹了什么不愉快,让他这么大阵仗的关你。”
顾延不回答,垂下眼侧眸盯着地板。
裴司扬又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知道顾延并不想跟他说,于是也没再继续追问。
这个情况,顾延是绝对不可能出得去,裴司扬拉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阿延,如果你想的话,我一会可以帮你去砚哥家找他看看,然后晚上我再来找你。”
这话一出,顾延当即抬眸看向他,眼下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顾延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出去。
顾延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顾寂会不会真的去找陈砚舟了?但刚刚裴司扬却说顾寂在家,那陈砚舟应该现在没有什么危险。
“麻烦你了。”沉默了半晌,顾延哑声说道。
裴司扬心脏顿时发痛起来,难以言喻的感觉蔓延在他身体里。
裴司扬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顾延不说也许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裴司扬下楼的时候沙发上只剩下陈奚落,看见裴司扬下来的那一刻,她抬手招呼裴司扬过来。
裴司扬应声走过去在陈奚落旁边坐下。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裴司扬直的继续沉默。
“司扬,阿姨问你,阿延平常在学校跟砚舟关系最好吗?”陈奚落依旧是语调虚弱。
“好。”裴司扬回答,“但阿延跟我们几个也是一样的。”
闻言,陈奚落眸色又暗上几分。
她又问,“那阿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砚舟走的比较近的?”
裴司扬肯定不会配合陈奚落,他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啊,阿姨,我也不是很清楚。”
“怎么了吗阿姨?”
“没什么。”陈奚落轻微摇了一下头,犹豫了一下,问:“阿延他怎么样了?”
“阿延他……”陈奚落眉眼间透露着担忧,但同时她此刻又没有勇气去看看他,裴司扬看着她这样心里也同样不是滋味,他只好说道:“阿延他还好,在房间里面睡觉呢。”
“哦。”陈奚落好像松了一口气,又说:“没事就行,刚才阿姨送上去的吃的他都没吃,我担心他一个人在里面会出什么事。”
裴司扬内心底叹了口气,问:“陈阿姨,阿延到底和顾叔叔发生了什么事?顾叔叔为什么要把阿延关在房间里?”
陈奚落不希望这件事闹大,只好编了个理由,“哦,一些繁琐小事而已,这跟司扬你没关系。”
“这段时间阿延都不会去学校,你一个人去上学要小心。”
个个都不愿说,裴司扬揣着答案装糊涂,这件事他也没有再过多问。
说实话,他在看到顾延和陈砚舟牵手的时候震惊到不行,他一度不敢接受,顾延和陈砚舟都是同性恋。
他们两个每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谈恋爱,一直以为只是他们两个比较投合,裴司扬一直都不敢把他们往那个方向去想,直到自己亲眼撞见,他这才不得不承认。
用了一晚上时间思索这件事后裴司扬虽还是震惊,但至少他不排斥这件事,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管是顾延还是陈砚舟他们都是非常值得依靠的人,况且顾延常常都是跟陈砚舟走的比较近,他们会喜欢上对方好像也挺正常的吧。
这不是,也不可能会是一件上不了台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