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宋子阳把手收回，随后把烟咬进嘴里点燃。
“就没考虑出去干点别的？”顾延也拿出烟点燃衔在嘴里。
宋子阳回答：“暂时还没打算。”
“不行来我那，我给你开工资。”顾延提议道。
“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自由一点。”宋子阳拒绝。
“我那不自由？”
“你觉得呢？”宋子阳反问他。
闻言，顾延偏头笑了一下。
“跟陈砚舟见面了吗？”宋子阳抽了一口烟，把桌面其中一罐啤酒拉环拉开。
“见了。”顾延回答。
“怎么样了？”
顾延摇摇头，“不怎么样。”
“他恨我。”顾延垂下眼将烟拿下，右手大拇指无意识沿着烟嘴摩挲。
宋子阳抬眼看他：“他跟你说的？”
“没有。”顾延重新把烟放回嘴里，“是我自己察觉出来的。”
“你自己察觉出来？”
“嗯，毕竟我当初那么不懂事什么错都让他来承担他怎么可能不恨我。”顾延说完这句话又陷入沉默。
宋子阳听完这番话，看着顾延，忽然笑了一下，嘴里的烟也跟着颤了一下。
“笑什么？”顾延抬起眼皮，问。
“还以为你会直接跟人家旧情复燃，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宋子阳说道。
“宋子阳，我没办法，陈砚舟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了，我没理由再去插手。”顾延语气有些无可奈何。
“换做是你，你怎么做？”顾延问他。
“我也不知道。”宋子阳回答。
“也是。”两个人的聊天开始变了一种风味，“毕竟你又没接触过感情这一事，你怎么可能懂。”
“你这是在笑我还是在催我找一个？”宋子阳问他。
“都有吧。”顾延回答。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这时，突然传出某种奇怪的动静，顾延皱了皱眉，开始四周寻找。
宋子阳站起身，走进房间，没过一会他便出来了，只是怀里多了一只猫。
应该是狸花猫，看花纹像。
顾延有些惊讶，宋子阳居然养了只猫。
“这猫你养的？”顾延疑惑的问道。
“嗯，几个月前在网吧门口捡的。”宋子阳把猫往沙发上一放，转头又去给猫弄吃的。
这只猫大概饿了不久，一直抓着沙发表皮挠，嘴里不停地喵喵叫唤。
这几声给顾延叫的心里直泛水，顾延走过去，忍不住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头。
这猫不认生，看到顾延摸它也不抵触，趴在那里任由顾延动作
“这猫叫什么名字？”顾延问。
“随意。”宋子阳往猫盆里倒入猫粮。
“不是吧，这么随便？”顾延疑惑问道。
“一只猫而已，难不成还需要翻字典。”宋子阳把猫粮拿过来放到沙发边。
随意一看到吃的立马起身两眼冒光的跳下去吃。
宋子阳重新坐回沙发，他把半截烟摁进烟灰缸，随后捞起酒喝了一口。
九年过去，宋子阳面色更加成熟，顾延盯着宋子阳细小的胡茬看了看。
“说说你吧，最近公司怎么样？”宋子阳问他。
“一切都还好。”顾延回。
“裴司扬说他过段时间要回西江一趟，到时候应该会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宋子阳又喝了一口酒，开口。
“叙旧吧。”
“他什么时候结婚？”宋子阳忽然问。
顾延想了想，“没说，但应该快了，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结了到时候不得敲锣打鼓的来通知你。”
闻言，宋子阳说道，“那应该是今年了。”
“不一定。”顾延说，“现在都七月了，他又讨厌热和冷，大概是明年春天的时候。”
宋子阳没回。
“你没跟他联系吗，怎么还要来问我？”
“懒得发信息。”宋子阳说道。
顾延点头，没追问。
此时，门忽然被敲响，外面传进来声音：“哥，你快出来看看，电脑死机了，客人等着呢，我又不会弄。”
宋子阳回头看了眼，随后把酒放回桌上，起身，“我去看看。”
“嗯。”顾延应声。
里面只剩下顾延，他垂眼看猫去了哪里，这猫吃东西快，吃完了就开始到处乱跑。
闲着也是闲着，顾延干脆起身，打算去逗逗这只猫，毕竟宋子阳难得有这么爱心的时刻。
顾延在客厅找了一圈，没发现，虽然外面就是网吧，不过隔音比较好，顾延忽然听到一阵细小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看去，声音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顾延推开虚掩着的门，里面比较简单，就一张床，地上放着一个摊开的行李箱，上面堆满了衣服。
旁边有一张桌子，顾延定睛一看，发现这只猫此时此刻正蹲在桌上，脚下踩着宋子阳的键盘，表情也是一副傲娇样，有点像裴司扬。
顾延笑了一下，出于好心为了不让它破坏上面的电脑顾延便走过去，想要把这只叫做随意的猫拿下来。
结果他刚过去，这猫就马上跑，慌乱下它碰到了显示屏脚便又勾到鼠标线，整个猫身被绊倒往桌下面摔，顾延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去接住这只猫结果这猫却没摔倒地上，而是摔进了行李箱。
顾延蹲下身看着衣服里的猫皱眉，他叹了一口气，对这猫瞬间无计可施。
这猫干了坏事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转身就走。
顾延站起身，开始帮宋子阳把显示屏扶起来，键盘也跟着掉在了行李箱，顾延看了看显示屏，确认没事之后他便从衣服里拿起键盘，正准备放回去。
突然，他忽然在行李箱的某件衣服里看见一张照片露出的小角。
已经泛黄了，边缘都烂了，本来顾延并不想去探及别的隐私，但奈何这照片是正对着他的，照片露出的部分顾延看着好像莫名有点眼熟。
他皱了皱眉，随后伸手把那张照片抽出来。
他瞬间惊住。
照片里是一个晚上，裴司扬躺在三轮车上的模样。
裴司扬靠在车边上，半个脑袋都垂出去了，头发乱的不像样，旁边应该是还有人的，因为裴司扬旁边还有一只脚，看鞋的配色，顾延回溯了一下，应该是蒋文杰，但照片只拍了裴司扬一人。
照片里裴司扬喝醉了，脸上和耳朵都红的不像样，想来是手机像素好，在晚上拍的照片居然还可以拍的那么清晰，顾延还看见裴司扬微微仰头而张开的嘴里露出的那颗尖牙。
青涩又有些……可爱……
这张照片应该是高一陈砚舟喝醉的时候。
算来算去，也有差不多十年了。
顾延双目震惊，但下一秒他又默不作声的把照片放回去了。
顾延走出房间，简直难以置信，宋子阳对裴司扬是那种关系？
如果拍摄这张照片时宋子阳就已经心思不纯，那这段感情应该更早。
这时，忽然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着顾延的裤脚，他低头看去，随意刚干完坏事，现在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来到顾延面前，这个模样还真是跟裴司扬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宋子阳回来了，看见顾延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他问道：“怎么了？”
顾延若无其事的蹲下身把猫抱起，“没事，刚才这猫在乱跑，我在追它。”
闻言，宋子阳走过来，他嘴里又重新出现了一根烟，宋子阳左手拿下烟，眼神倪向趴在顾延怀里的猫，随后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虎口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它的脖子。
随意当即叫唤了两声。
“这只猫脸皮厚，平常还调皮。”
“子阳。”顾延看着宋子阳，忽然开口。
宋子阳抬起眼。
“没事。”顾延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