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和陈奚落走出来,发现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佣人站在她的轮椅身后,陈砚舟此时正蹲在她面前。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在聊天,能看见老太太脸上笑的很开心。
老太太笑着,扭头看见顾延和陈奚落,她连忙开口:“阿延,回来了?”
陈奚落走过去,“妈,您不是跟小桃出去看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站在身后的小桃闻言,回答:“老夫人怕热,我看外面太阳太大就没敢让老夫人久待。”
“哎呀,没事,我呀,正好也累了想早点回来。”老太太笑道。
“这位是阿延的朋友吧?”老太太说完,又笑着看了看陈砚舟。
“哦是。”陈奚落扯出一个笑,“以前跟阿延一个高中的。”
“奶奶好,我叫陈砚舟,刚刚跟您说过了。”陈砚舟开口道。
“居然是高中时候的吗,那得有好多年了,阿延,怎么以前从来不带小砚来?”老太太拍了拍身后的小桃,“小桃,有客人了,一会你去吩咐一下,让厨房多做几道好菜。”
“是,老夫人。”小桃点点头。
“奶奶,不用这么麻烦。”陈砚舟立即说道。
“哪里哪里,大方点,把这当自己家。”
“还是第一次见阿延带朋友回来。”
“奶奶,司扬不是吗?”顾延说道。
“司扬哪算啊,我都把司扬当做亲孙子一样,现在转眼间他都要结婚了,可真快啊。”老太太开始感慨。
“好了,妈,我推您进去吧。”陈奚落吸了一口气,笑着走到轮椅后从小桃手里接过推把。
中途她并没有去看陈砚舟,三人先行进去。
陈砚舟还站在原地,他看向顾延。
但顾延的表情却显得很轻松,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发现没人后便牵住陈砚舟的手,“进去吧。”
陈砚舟看见顾延这幅样子有些惊讶,“陈阿姨她——”
“嗯。”顾延回答。
陈砚舟瞬间松了一口气。
两人走进去,老太太招呼着他们来沙发坐,顾延却找了个理由,便把陈砚舟带上了楼。
陈奚落跟着老太太在沙发处聊天。
顾延的房间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即使不经常回来,也不会落灰。
他带着人穿过走廊,来到最里面的那间。
顾延推开房间门,这里比西江的房间大很多,陈设也比较高调。
他拉着陈砚舟走进去,随后关上房间门。
门刚关上,顾延就迫不及待的往陈砚舟身上凑。
他抱上来的有点突然,陈砚舟环住人脚步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他现在的心情极其雀跃,压了九年的大石头终于搬走了,顾延很久都没有感到过这一身轻的感觉。
“陈砚舟。”他在颈侧埋首喊道。
“嗯。”陈砚舟抬手覆上他的后颈,随后向上,摸了摸顾延的头。
陈砚舟觉得,他们现在极度需要一个密闭无人的空间来平复一下他们现在的心情。
蓦然,他忽然感觉到颈间一片湿润,陈砚舟怔了一下,随后抱着顾延的手环的更紧。
他还记得,离开西江时,他们的最后一通电话,顾延带着鼻音喊他,那时他心疼的要死,说实话,陈砚舟很少见到过顾延哭,当初听到那个哭得发颤的声音喊出自己名字,他甚至想直接不走了,想跟命运斗到底。
他深知自己一直在给顾延家里制造麻烦,可顾延说不想他走,顾延需要他,他走了,众人皆大欢喜,可顾延呢?他会变成什么样。
一想到这个他就心痛,痛到难以呼吸。
你看吧,有些错误其实不一定就是错的,试着走一走,说不定就发现它是对的了。
“阿延。”陈砚舟开口,他偏头把头移开,随即低下头去吻顾延,咸涩感顿时充满他的唇间。
可陈砚舟却不管不顾,他闭上眼睛,专注的吻着眼前人。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陈砚舟呼吸了一口气,靠过去亲了亲顾延的脸。
顾延舔了下嘴唇,望向陈砚舟。
晚上吃饭时,老太太笑着坐在主位,她对陈砚舟说道:“小砚啊,千万别不好意思,就当自己家就好了。”
“好,谢谢奶奶。”陈砚舟坐在顾延身边回道。
“哎呀,妈。”陈奚落忍不住开口,“你就别这样了,一会都把人家说不好意思了。”
“不会。”陈砚舟又回。
老太太笑着,对比了一下顾延和陈砚舟,问陈奚落:“奚落啊,你觉不觉得小砚和阿延长得还挺像的。”
“是吗?”闻言,陈奚落看向他们,“是有一点,估计是待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