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么,说是武西席。”
“你说大人没事给贴身长随请什么西席?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养儿子呢。”
“可不敢胡说。”
“再说了,你见过二十出头就生出十五六岁孩子的人么?”
“那倒也是。”
…….
………..
苏潋歌和顾石头并肩走,将闲言碎语抛在身后,直到入了班房,见过值房衙役————
顾石头刷脸,哼哧哼哧地给苏潋歌取来刀棍锁链。
“先生———我都给你拿来了。”
“你看看,要现‘卖’哪个?”
苏潋歌一眼扫过。
都眼熟,没碰过。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可当她随手拿起佩刀,掌心紧贴刀柄的刹那,这刀就是她身体里长出的一部分了。
凡人学步要多久?拿筷子吃饭又要多久?还有穿衣、写字。
苏潋歌手持佩刀,或劈或砍地挥舞两下。
原来不用多久,片刻足够。
“刀为百兵胆,不是劈,就是砍!”
她说着力从腰发,自上而下地猛力砍落。只听得破风声响,五步外,茶桌一分为二,连带着茶壶与茶碗,皆如豆腐一般。
那值堂衙役正坐一边吸溜茶。
耳边才听到“呜”地一声,桌面就被画出一道线,茶壶更开始漏水,慢慢洇出一片。
“欸,怎么回事?”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伸手就想提起茶壶,看看壶底。不想这一伸手不得了,连桌子带茶壶全倾倒。
“稀里哗啦”,“高楼”转眼成废墟。
衙役唬得一蹦,起身撞开板凳连退三步。
定睛一看,桌子茶壶和茶碗,那横截面平整得呀,拿尺子量都量不出来。
豆大的冷汗,后知后觉冒出来。
他左手茶壶把儿,右手幸存杯,脖颈就跟生锈了一般朝苏潋歌转去,两眼沁出晶莹的泪水。
“英雄~”
衙役齿关颤颤,“您试刀前…….好歹知会一声啊~”
他要不是坐在一边,而是坐在正中间,那……那……半拉身子不得被削掉了?!
脚下一软。
衙役趔趄着又后退几步,直到顺着墙根滑落,而后怕却是裹着一股热意涌出,还带着一股子味儿。
顾石头顿时瞪大眼,一时不知是该捂住苏潋歌的眼,还是先找个什么替其遮掩。
苏潋歌却已当先走过去,视若无睹地将人扶起身,“对不住,下次我会记得找个宽敞点儿的地方,”说完她从腰间摸出一角碎银,塞进衙役手里,“害你茶都洒了,这是赔你的茶钱。”
于是不堪尽遮掩。
没有人随手试刀,没有人怕到吓尿。
等出了班房,苏潋歌才敢问顾石头:“你说那桌椅板凳和茶壶茶碗,我能不能自己垫钱换上,别告诉大人?”
不曾想,顾知的耳朵倒是尖,踱着步子就走来,边走边道:“不告诉我什么?”
苏潋歌:“……”
顾石头:“……”
哦吼,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