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
苏潋歌说着一顿,忽然想起鲛人出现的时机,两眼蓦地睁大,“你是说————!”
顾知点了点头,“若它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么这回,我们得活擒它才好。”
“怎么擒?!”
苏潋歌完全是行动派,感觉顾知一发话,她立马就能去执行。
可顾知显然是计划控,比起“抬脚即走,动手就杀”,他更愿意徐徐图之,以策万全。
“首先,钓鱼得有饵儿。”
*
是夜,苏潋歌一身里衣散着发,吹熄蜡烛就上床躺下,不过片刻,她的呼吸便均匀和缓。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这一夜似乎与往常别无二致,直到天籁之音凭空起,顺着晚风吹开窗。
月色下,就见一“人”站在那儿。
只是站在那儿,却如扶风弱柳,楚楚风流。
随后“弱柳”就动了。
行走间像是刚认识自己的双腿,笨拙如刚学步的小孩儿。
短短一程,“小孩儿”走过许久才到窗边。
扶窗一蹦,一爬,再往下滑,倒是熟门熟路无比熟练。
“小孩儿”身上的衣服软得像是水做的,行动间连窸窸窣窣的声响都没有。不过在其赤脚落到青砖地时,倒是发出一声响。那响声像是浸湿的拖把,没拧干就甩到地上。
湿答答的脚步声,一路从窗边走到床边。
驻足许久,那“人”忽然一掐大腿,掩面哭了起来。
他哭声也是好听的,只是夜里听来怎么都会添两分瘆人的味儿,而哭了还没多久,他就又停了。
倒是收发自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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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就见他掌心捧着一把小珍珠,颗颗圆润可爱。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俯身弯腰,故技重施,想把珍珠塞人褥子底下。
不想说时迟那时快!
就见榻上之人倏然睁眼,出手如电。
苏潋歌一把将其拽上床,一手擒其双手压至头顶,一手锁其咽喉令之喘不过气,双膝则困其腰腹使之无法翻身,这才开口言道:“看你往哪儿跑?!”
她的话音随着珍珠撒了一地。
须臾后,烛火起,一道声音幽幽传来:“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