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都好几年没起了。”

“真死了那么多人，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

………

五宿七嘴八舌地解释一通，随即看向「壁」。

「壁」道：“只是这一世的血戮凶器，竟然被封印在杀猪刀里，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这一世的血戮凶器？”

屠湘歌顿时心生好奇，也凑了过去，“难道说上一世还有别的不成？”

“上一世，也就是百年前，”「壁」一脸认真地科普道：“人屠祁白坑杀一城百姓，唤醒手中血戮刀，在沙漠戈壁建起风华血月城。”

“这我知道，”屠湘歌接口，“后来城灭，被几个西域娘子改建成风花雪月楼。”

“手持血戮者，”「壁」又道：“称王称霸不在话下。”

屠湘歌忙摆手，“我没那雄心壮志，我就想推倒纳愿阁。”说着她探头望了眼后堂的方向，有些心急地问：“你们司尊容易请示吗？夜也深了，不会是睡下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

正见「斗」从后堂走出来。

他先是扫过六宿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屠湘歌身上，“司尊有令，护你进出妖门，今夜子时便动身。”

屠湘歌神色微动，“现在什么时辰？”

「斗」道：“亥时过半。”

她一顿，“那，容我先回家一趟。”

*

屠湘歌回到家时，月近中天。

书房门口，饭菜依旧摆在那儿，冻得像石头，白花花的油脂还凝在碗边。

她默然垂首片刻，忽然绕到书房侧面，开始一扇扇推窗。在推到第二扇时，窗户就“吱呀”一声打开。

顺着窗往里看，矮榻之上，元祯已然睡下。他侧身朝里，被子有一半掉到地上，露出清瘦的背脊。

屠湘歌轻手轻脚翻过窗，像个熟门熟路的采花贼，小心翼翼走到床塌边，缓缓蹲下。

她将被子一点一点掖好。

她看着元祯的后脑勺。

她想说点什么，又怕吵醒了他。

她的阿祯弟弟，不知何时就长得比她还高，这张矮塌都放他不下，还得委屈他蜷着腿睡。

不过就快了。

等她拆了纳愿阁，等她同李沛联手戳瞎长公主耳目，等他们探出长公主真身————

雨很快就会停下。

她的阿祯，绝不会淋到毫发。

忽然，元祯动了，从面朝里，转到面朝外。鬓角碎发落在他脸颊边，痒得他睡梦中动了动唇。

屠湘歌莞尔一笑，伸手为他别开碎发。指腹轻拂过他脸颊时，一顿。随即她倾过身，于他唇角，偷香一吻。

“等我回家。”

“再生气，也好好吃饭好么？”

她张嘴无声说话，翻窗出去时，亦无声。

月色透过窗棂，在地上悄然挪移。

屠湘歌合掩上家门，转身看向候在门口的七宿，面上温柔不再，只剩一片肃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