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睡一觉而已。”
贾川在谢出云一个人出来后就生疑了,后来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室、元帅这两伙麻烦上,来不及意密闭室里发生了什么。只有贾川心系上官,跑过来一探究竟。
打开门,除了一阵清淡的白玉兰香,就是一个倒地不醒的身影。
陈长官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痛苦的噩梦,额上青筋暴起不停挣扎,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这也能叫睡了一觉?
他还注意到,墙壁角落的监控摄像头被破坏了。
贾川冲出来一顿质疑,“一定是你耍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密闭室的监控被你破坏了!”言下之意是:没有证据,那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闻言,面前的警卫似有异动,全都望向谢出云。
“谁破坏的监控?你去查查再下定论,没准监控能录下凶手呢。”谢出云回头望了他一眼,眉眼微微勾起,居高临下地笑了。
【难怪你问我这个角度在不在监控范围里,你是故意让他被拍下来的?也是故意引导他毁掉监控?】
谢出云眨眼回应。
【也是,一个仅凭直觉就破坏规则的人,只用略施小计就会上钩,又因为他破坏了规则,监察暑的制度也无法保护他,反而会成为刺向他的刀。无论如何渎职罪是跑不了了。】
走出监察暑,坐进悬浮车,威尔低声请示:“谢先生,需要我们拿走监控吗?”
“不用。”谢出云恹恹地靠在软椅上,闭上眼,胸有成竹的样子:“今天发生的事应该闹不起来,更不会波及陛下,你放心。”
“您客气了,陛下不会在意这个。”
两人交谈间,冯请音坐在前排的副座上,看着白金色奢华的车内装饰眨眼。
这就是狮鹫号,皇室成员专属的悬浮车?
好漂亮,好喜欢!
“清音,清音?”
“我在!”冯清音后知后觉的回应,回头看向谢出云。
“我们现在去医院,先送你去处理伤口。”
冯清音笑嘻嘻点头,仿佛被谢出云关怀着受的一点伤都不算什么。
“去安妮斯在的那家医院吧,约好了演唱会结束就去看她,我现在过去也不算食言。”
谢出云点头,悬浮车立刻改了道。
而后就是冯清音和谢出云在说话,威尔在一边听着。
“说来好奇怪,两周前是安妮斯和丽塔出了车祸,现在我又有牢狱之灾,狮鹫星是不是专门克我们啊?阿云你也要小心些,不要受伤了。”
闻言,威尔暴汗。
什么叫狮鹫星克你们?狮鹫星欢迎还来不及……威尔官方客气的笑容有一丝皲裂。
“我心里有数。”谢出云一句话就将人安抚住了。
又是一段沉默,悬浮车在顶楼降落,威尔想起了今天早上医疗队无功而返一事,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谢先生也检查一下吧,您今天一早气色就不好。”
闻言,冯清音担忧地看着他,也有劝导之意。
谢出云似笑非笑地扫了威尔一眼,目光相触之间停顿了一秒带着了然,显然是看穿了威尔的小聪明,但并不妥协。
威尔默默在上报陛下的起居录中写下“讳疾忌医”四个字。
*** ***
医院的单人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也压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这里临时成了曙光会的聚集地,还却带着几分残兵败将的凄惶。
安妮斯躺在病床上,一条腿被清透的包材固定,被高高吊起,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丽塔坐在床边,手臂上缠着绷带,额角还有淡淡的新粉色,显然是结好的痂刚脱落。
冯清音已经清创完毕,伤口喷完最顶级的愈合剂后已经长好,只是用完愈合剂的伤口真的太痒了,她的双手交握被绷成一个大拳头,过了半小时的痒痒劲儿才能找护士剪开。
现在她正坐在床边,扭来就去、蹭来蹭去,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谢出云倚在窗边,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他转过身,面向众人,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带着愧疚。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是我连累了大家。”
“出云!”丽塔率先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坚定,“曙光会是我们共同的选择。遇到挫折,怎么能怪到一个人头上?”
安妮斯也赶紧接口,哪怕动作大了点扯到伤处龇了龇牙,声音依旧爽朗:“就是!云哥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咱们可是拴在一根绳上的……呃,战友!”她及时把不太吉利的“蚂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