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真是狡诈!

如果谢出云只是谢出云的话，他几乎是输定了。

谢出云迎着章栋梁的目光，慢慢唇角勾起，差点笑出了声。

没有什么比军校和战场更让他熟悉的东西了，他前半生几乎被这两样东西填满，并站上了无人比肩的高度。

现在章栋梁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在他的主场上pk他的冠军项？

这还不好笑吗？

“很公平。”谢出云清越的声音在议事厅内回荡，“陛下面前，内阁为证。曙光会，接受这个挑战。”

*** ***

狮鹫宫的书房，夜晚的静谧被水晶灯柔和的光线驱散。西里尔斯坐在宽大的白金书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目光落在垂手恭立的威尔身上。

“查得怎么样了？”

威尔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陛下，‘谢出云’这个身份，除了已经公开的信息，能追溯到的线索很少。我们转换了方向，从他的朋友入手背调，发现了一些痕迹。”

他上前一步，激活了书桌上的嵌入式投影装置。一道光屏展开，上面映出了一张消瘦稚嫩的鹅蛋脸，额头饱满鼻尖小巧，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左眼缠着灰扑扑的绷带，止血的棉包透出了大片血迹。

和现在的冯清音仍有8成像。

“冯清音小姐的虹膜信息，曾录入过星盗区某一黑市的Omega交易系统。记录显示，她被一个小财主拍下。”威尔指着那条记录，“但我们的人进入星盗区，找买主核实。对方称，他并未见过冯小姐，说是这批货的转运出了问题。我们去确认过，同批次飞船“发货”的Omega人口交易确实有近半数都失败了，最后那些Omega不知所踪。”

“所以？”

威尔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关键的推测：“陛下，这笔交易发生的时间点非常敏感。是在谢雨元帅牺牲的消息传回帝国的三天后。”

西里尔斯的眉头骤然锁紧：“你怀疑，那批交易是谢雨动的手？”

威尔点头。

“证据呢？”

“帝国辖区与星盗辖区的信息壁垒深厚，几乎不流通，加之时间过去太久，很多痕迹早已湮灭。我们恐怕很难找到直接证据链……”

西里尔斯抬手，制止了后面的解释，转而问到起居录上的“讳疾忌医”。

威尔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略微压低声音：“最大的可能性是……腺体方面。”

闻言西里尔斯的眉头皱得更深。

“陛下，腺体病的治疗非常复杂，需要全面检查后才能制定方案。但是……”威尔顿了顿，语气充满了顾虑，“您知道的，腺体问题通常涉及Omega的隐私，除非本人主动求助，否则不好干涉。”

西里尔斯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示意威尔可以退下了。书房门被轻轻合上，室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皇帝一人沉浸在思绪中。

“哟，心疼了？”西里尔斯冷峻的面容突然变得生动、夸张，他双腿一伸翘在办公桌上，椅背放倒，悠哉地枕着双臂，语气恶劣，“腺体病可麻烦了，信息素不受控他又那么美味，不知道多招人呢？”

“你说，这些年他是不是已经有Alpha伴侣了？”

“他一个omega在星盗区，又无法控制信息素，到了发情期怎么办？他能安全度过吗？还是说有一个强大的Alpha庇护他，标记他？”

“呵……你怎么知道没有？你也是Alpha，你不也想……”

挑衅的声音在针剂注入血管后戛然而止。注射完毕后，西里尔斯熟练地拆除针筒销毁丢弃，再抹掉小臂上米粒大的血点，无事人一样坐回桌前。

西里尔斯打开光脑记录了本次的发作时间。页面上拉，发作的频次在一个月里突然加剧，每次都是因为……想到了他。

西里尔斯知道，自从他的精神图景从中间断裂一分为二，另一个西里尔斯就出现了，他称他为“黑”。

“黑”这个人太随心所欲了，他能说中每一个自己曾有又极力压制的念头，自己越愤怒他越嚣张，越能占据身体控制权。

西里尔斯深呼吸，重新翻阅威尔递交上的资料，滑动的手重新停在了冯清音留在黑市的档案上，除了照片，档案下方还有几行字。

编号：x4205

特征：左眼球缺失

分类：残疾下等品

位置：下等房

库存时间：12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