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娘愣了愣,这才留意阎九幽不仅红了脸,就连耳朵也红彤彤的,调侃道:“小幽莫不是忘了,你可是三娘养大的,洗澡、换尿布……”
阎九幽伸手捂住孟三娘的嘴,又羞又恼,咬牙道:“孟三娘,你是女子,怎能如此不知羞耻?”
这个女人真真是不知羞耻,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孟三娘见好就收,拉开他的手,顺势躺下,道:“三娘累了,有话明日再说。”
“孟三娘,你这是想耍赖。”
“别吵。”孟三娘捂住他的嘴,“要睡就躺下,不睡就出去,别扰人清梦。”
阎九幽望了望孟三娘,又瞥了一眼房门,心中纠结片刻,最终还是躺了下来。耳边传来孟三娘轻浅的呼吸声,显然她并未入睡,这般举动无非是为了防止他打她银子的主意。阎九幽无奈又好笑,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财迷,在她心里,或许他还不如那些银子重要。
想到这儿,阎九幽心里又觉得气闷,转头看向孟三娘,恰巧她翻了个身。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阎九幽不禁呼吸一滞。眼前的女子已然蜕变,不再是昔日那个青涩稚嫩的小丫头。她的容貌虽非绝色,却足以令人过目难忘,尤其是那双眼睛,最为摄人心魄,仿佛蕴含着满天星河。
阎九幽正发呆,孟三娘突然靠近,他的唇碰上她的额头,瞳孔骤然放大,仿佛被什么击中,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待他回过神,发现孟三娘竟将他抱住,心扑通扑通狂跳,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
孟三娘均匀绵长呼吸声,让阎九幽回了神,不禁长出一口气,瞧着扒在身上睡得香甜的小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又宠溺的柔情,轻轻捏了捏被角,闭上双眼,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这个女人真是一点身为女子的矜持也无。
第二日清早,孟三娘在鸡鸣中醒来,睁开眼便看到阎九幽的脸,他的五官生得极好,谁见了都要称赞一句‘美人’,孟三娘最喜欢他鼻梁上的一颗小痣,非但不是瑕疵,反而让这张脸更生动,更有灵性。因为受伤,阎九幽此时面无血色,小痣越发明显,更加惹人怜爱。
孟三娘心疼地抬起手,轻抚着他蹙起的眉头,也不知是做了什么梦,竟让他这般不安。似是有所感应,阎九幽的眉头慢慢舒展,孟三娘满意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起身。昨日她本想装睡,不想交出到手的银子,哪承想竟不知不觉睡着了。如今伤势虽有好转,但要想彻底痊愈,还需打坐调息,好好养上几日。
手腕被抓住,孟三娘愣了愣,转头看过去,阎九幽已经醒了,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去哪儿?”
“日上三竿,自然是起床。你再睡会儿,三娘去厨房瞧瞧,弄点吃的过来。”
“你的伤需要打坐调息。”
“待吃过早饭,便打坐。”孟三娘跨过阎九幽,穿鞋下床,“昨日忘了问,孟龙呢?可有受伤?”
“他伤得太重,我让人带回地府了。”
“怎会?”孟三娘一心运转功法,抵抗那些红色线虫的吸食,对肉茧外发生的事并不是很清楚,想到最后的爆炸,不禁紧张道:“小幽,你说实话,孟龙是否还活着?”
“他本就死了,只是差点魂飞魄散。”阎九幽本想给孟三娘一个教训,可看到她内疚,还是心有不忍,“不过他命好,我及时赶到,只需温养些时日,就能恢复。”
孟三娘闻言松了口气,走到床前,伸手捧住阎九幽的脸,笑着说道:“还是我们家小幽最厉害,姐姐没白养你。”
阎九幽拍开她的手,恼道:“孟三娘,你是女子,说话归说话,莫要动手动脚!”
孟三娘瞧他红了脸,忍不住逗他,道:“三娘摸自家弟弟的脸有何不可?”
“谁是你弟弟?”阎九幽下意识地反驳,“别人不知,你还不知?”
他是堂堂阎君,地府之主,才不是这个女人的弟弟。
“没想到你竟如此说?”孟三娘故作伤心地摸了摸眼睛,“三娘孤身一人,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养大,是又当爹又当娘,没想到居然养出个白眼狼,三娘命苦啊!”
“孟三娘,你闭嘴!”
“行行行,闭嘴就闭嘴,人不大,脾气不小。”
瞧着孟三娘离开房间,阎九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破防。
昨夜下了大雪,院子被埋了,王生和孙淼正在清扫,见孟三娘出来,打招呼道:“三娘醒了。”
一阵寒风吹过,孟三娘拢了拢衣服,道:“三娘这几日不在,辛苦你们了。”
“这几日没开张,哪里来得辛苦。倒是你,伤势如何?”
“些许内伤,养一养便可。”
就在这时,一阵砸门声突然响起,“开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