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的拳头都硬了。
这时候争论没有任何意义,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同意这个死肥猪的申请,打算等下就把人拉黑!
就这样,当沈屹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一路询问来到拍摄场地的小院时,便看到宋绾玉左边坐着良泽宇,右边坐着自称生活助理的老阴比高礼!对面坐着金导,周围还有各色靓男靓女环绕!
乍一看,俨然像是哪个女帝在左拥右抱!
——时间回到昨天上午。
彼时宋绾玉正在陪老爷子在乡间小路散步,身后跟着其他三位嘉宾,谈的是国际金融问题,除了姓李的教授能搭上话,网红宠物博主和海归由于专业和就业领域不同,没能搭上话。
这位李教授是某知名高校教授,做学术的这些年,一直坚信‘只是不该只停留在书本和课堂里,要落到实处,走到人身边’,于是从大城市走进乡村学校支教调研,关注留守儿童,帮助贫困老人,从公益项目策划,落实到切身实际陪伴帮扶,用学术和公益结合,帮助了很多人。
这一次他之所以应邀前来参加,是希望用自己的专业和力量,让更多的人看见公益,相信善意,并受到影响,能够参与其中。
他的想法和金导不谋而合,金导这副狗脾气,在跟李教授说话时,竟也能好声好气说话,足以见得金导对这类人有多么的欣赏。
宠物博主全名魏玲,是普通上班族,兼职宠物博主,从不靠流量博眼球,是真心实意喜欢小动物,平常记录救助日常,没有道德绑架,通过这些日常分享治愈自己,也温暖别人。
她从小就心软,见不得弱小受委屈——她家人也在工作之余,救助流浪猫狗。受家里人影响,她也一直作为万千分之一的人里,通过自己的努力,帮助这些无家可归的生命,改善它们的生存环境。
这次突然接到节目邀请,她其实也很震惊,毕竟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和其他救助小动物的人一样,除了心软,做这在她看来非常普通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被节目组邀请参加节目,对方还是赫赫有名的金导。
这种事情,她一直以为都是剧本,当电视剧演变成现实,让她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的意外和不可思议。
不过她也没有打算错过这个机会——能够通过这个节目,让更多的人参与到关爱小动物中,虽然有点过于‘功利性’,但也不是什么坏事。
魏玲本以为自己的身份会遭到其他嘉宾的漠视和排挤,谁知道金导非常好说话,就连那长得就像读书时最严肃的教导主任的李教授,竟出奇地和善,还会给她做出很多有用的建议,完全不像刻板印象里那些‘高人一等’的教授,张嘴闭嘴不是学术话语,就是一堆晦涩难懂的说教大道理。
海归嘉宾,全名就比较‘土’,他叫张建国,这种名字全国随便一捞就是一大把。和他‘土气’的名字不同,张建国长相一看就是高知分子,长相出众非常,收拾也很利落,特别是那双手,指骨分明,看起来就是‘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人。
要说他的来历,里面的内容可就大了去。
如张建国这个名字,他是华裔海归,三代侨胞,和父母一样,都是从小在海外长大,今年才刚毕业,就毅然放弃国外的高薪工作,选择回国发展。
他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人,当时还处于战乱年代,因为战火被迫流利海外。虽然这些行为在有些人看来,就是‘选择在祖国最困难的时候抛弃自己的国家’,但那个年代的祖父祖母虽然人在海外,却没有忘记自己的国家仍旧处于战火之中。
当时能出国避难的人,基本都有些家底,靠着这些家底,他祖父祖母在海外做生意,在得知国内缺医药品,缺物资和武器,私下给国内寄回好几批物资和武器,在战火平息,祖国建立之时,还曾收到过来自祖国的感谢表彰。
这些年,他们或许在某些方面已经被‘同化’,可心里对祖国的感情始终没变——光是在海外拍卖行,竞拍下具有历史特殊意义的古董,至今还在全国各地博物馆摆放。
金钱虽然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可在某些程度上,却也是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良泽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几人在那说话。来之前,良泽宇被填鸭式补足‘功课’,自然也知道他们的身份。
于是,远远的,宋绾玉便看到一个模样俊秀,动作有几分生涩的年轻人,仿佛上战场一般,硬着头皮拖着行李箱朝他们走过来——从平坦的水泥路,转换到乡间泥土带着石头的路,行李箱滚轮可想而知,良泽宇又不会做出那种让还没自己脖子高的小助理,帮忙拿行李箱的事,那过程只会更加的曲折。
宋绾玉知道良泽宇这个人,对方也确实是她找人签下,但实际上她都没有见过对方,最后还是高礼小声提醒。
“宋总,这位是良泽宇良先生。”
金导年纪虽大,但耳朵好使得很!
走廊上的消毒水味,格外的浓重。
因为林见深需要再次做检查,造成医药费在原有账单上相继叠加,使本就不富裕的余额变得岌岌可危。
随着傅斯年编辑好文字,点击发送之后,江叙白便收到来自对方的借钱消息。
他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向来格外淡定的他,极为罕见地露出一抹疑惑。
傅老爷子见状,有些好奇,“那混账说了什么?”
傅斯年在傅老爷子口中,从‘这/那孩子’、‘斯年’,变成了如今的‘混账’,可见他在傅老爷子眼里,口碑是逐步往下跌。
江叙白微微抬头,有些迟疑,“借钱。”
“啥玩意?”傅老爷子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问道:“你是说他跟你借钱!?”
他们公司是快要破产,还是他们傅家快完蛋?需要跟雇佣的工人借钱!?
陈老爷子非常不客气问道:“老傅,你们家是已经到了破产的地步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心里头的气,也少了一些。
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眼皮子猛然一抽,扯了扯嘴角,“托福,在我这个老家伙死前,应该还能继续挣扎一时半会儿。”
谁也没有把傅老爷子的自嘲当回事,要是傅家真的快完蛋,没道理他们全都没有接到一丁半点的消息。
“他跟你借多少?”傅老爷子觉得傅斯年不是又惹出什么事,就是另有原因,总之没憋什么好屁就是了!
“一万,”江叙白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傅先生跟我借一万,要求现在给他转账,说是一周内归还。”
“你说多少!?”傅老爷子揉了揉自己耳朵,“你确定是只借一万,而不是一个亿?”
钱老太太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猜测道:“会不会是诈骗?斯年这孩子手机遗失,被人捡到,趁机借钱?”
以他们这种家世,一般不会轻易借钱,哪怕真的遇到困难,也会先选择变卖私人名下财产,因为这里边不但会欠下人情不说,还会涉及到整个家族的声誉,更为严重的还会直接影响到企业融资和股市动荡。
傅斯年身为傅氏总裁,不会想不到这点,更别说才借一万!一看就很像诈骗!
林老爷子想了想,提出另外观点,“这不能够吧?刚才斯年这孩子才刚打电话过来,不像是手机遗失。”
“会不会是被绑架?绑匪不知道他的身份信息,所以才让他骗取这么小额的赎金?”钱老太太又猜测道。
以傅斯年从小就多灾多难的情况来看,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林老爷子再次摇头,“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绑匪既然已经选择绑架,骗一万这种小额数目,对于违法成分来说不划算。”
就为了一万块钱违法,真的有这么蠢的绑匪吗?反正都是违法,一般都会选择坐票大的。
只能说像他们这种富人,动辄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流水,哪里会看得起这种‘区区一万块’?于是理所当然觉得不可能有人会为了一万块实施绑架,因为这点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不会,”江叙白十分肯定地否决了他们的猜测,见众人看向自己,他解释道:“傅先生身上携带定制款紧急呼救器,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会优先和就近派出所发送求救信息,其次我这里也会收到相应信息。”
所以能够排除傅斯年遇到危险的可能。
富人的保命本事,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有各的‘神通’,对于傅斯年会携带紧急求救器,其他人也没觉得有哪里稀奇。
难不成还真是傅斯年跟江叙白借钱?还只借区区一万块?而且现在傅斯年不应该和林见深在医院吗???
在其他人疑惑的时候,江叙白已经在编辑信息。
【傅先生,为了确保是您本人,请您拍摄一段今早出门时,您今早出门前,最后和我说的一句话。】
接到信息的傅斯年,看到这条消息,足足沉默了五秒,随即点击语音:“江叙白,你是不是有毛病?就这一万块,你还怕别人冒充!?”
【指令异常,请您重新发送,否则将视为非本人诈骗行为,拒绝借款操作。】
傅斯年:“……”
傅斯年额头青筋直跳,但为了这‘五斗米’,他最终还是折腰。
视频里,背景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傅斯年脸色很臭地说了两个字,“成交!”
不论是当年的高材生,还是如今的傅氏总裁,傅斯年的记忆很好,自然能记得今早出门前,最后和江叙白说过的话。
傅斯年本以为这样就能收到转账,结果等了足足七八分钟,他才收到江叙白的信息,而且还不是转账信息!
【为了确保借款与被借款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以电子合同签署为证。电子合同已发送至您的邮箱,签署后请回执。】
傅斯年:“……”
傅斯年深吸口气,打开邮箱一看,还真的有一封新邮件。
可能是受到江叙白严谨的影响,虽然只有一万块钱的借款,但他还是仔细查看,以免隐藏‘’隐形条款,好在并无此担忧。
等回执后,傅斯年终于等到那一万块钱,且特地加上了借款的备注!仅仅就只因为这一万块钱!!!
如果不是嫌丢人,如果不是为了面子,如果不是有其他顾虑,傅斯年发誓,这辈子他即便是饿死,睡在大街上,也不会再和江叙白借钱!
那边傅老爷子看着江叙白和傅斯年隔空签署借款合同,顿时揉了揉眉心。
所以,傅斯年借钱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存款还不够他花吗?是在国外买了岛,还是买了飞机、游轮???
傅老爷子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直接给傅学政打电话。
“让人查查你儿子现在在做什么!他的钱去哪了?到底为什么缺钱?”
不查不放心,他担心傅斯年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暗中搞个‘大’
的!
傅学政一开始听到老爷子明显带着算账的口吻,心里还忐忑着,等听到他的来意,这才明白老爷子想要询问什么。
他吞吞吐吐:“爸,您问这事啊?”
傅老爷子一听,眼皮子猛然又跳了一下,“你知道这件事?”
见瞒不过老爷子,傅学政只能交代事情经过。
“这不是斯年最近花钱大手大脚吗?您是不知道,思柔回国的前一天,他竟然做出——在本市调飞机的蠢事!您说这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
傅学政说的还是比较委婉,也就傅斯年是自己孩子,要是换了其他人,他会直接骂那人是不是傻.逼!
“我和阿瑶就觉得他最近实在不像样,这才停了他的卡,”他顿了顿,询问道:“爸,斯年找您告状了?”
听完傅学政解释的傅老爷子:“……”
在旁边听到的林老爷子:“……”
傅老爷子已经差不多直到问题出在哪里,他看着林老爷子,对着电话说道:“没事,就问一下,暂时先停他卡吧。”
王思柔已经回国,接下来还不知道傅斯年会做出怎样离谱的事情,手里没钱的话,应该能阻止傅斯年做些蠢事吧???
傅老爷子也不是非常肯定。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林老爷子也明显知道傅斯年为什么会借钱,倒是其他人如听天书。
“到底是因为啥,你们倒是说呀!”陈老爷子骂道:“整天猜来猜去,你们不嫌累得慌吗?”
最终还是林老爷子出来解释:“上回我家见深不是被拘留吗?加上王思柔也刚回国,我担心他又犯蠢,就借着他闯祸的名义,将他禁足,收了他的卡,所以现在他是身无分文。”
说道这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钱老太太若有所思,“所以现在见深和斯年这俩孩子,谁都没钱,但是人在医院,需要钱?”
林老爷子微微颔首,肯定她的想法。
钱老太太:“……”
钱老太太摇了摇头,“难怪斯年这孩子会借钱。”
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要面子,又有太多顾忌,这不就选择江叙白这个外人借钱了吗。
“希望他们能因此有点顾虑吧!”
以前他们为了给王思柔准备惊喜,花钱做的蠢事数不胜数,也只能希望能够通过金钱方面,对那个东西有点约束,毕竟巧妇难无米之炊,即便有再多的影响,也得考虑现实不是?
良久,苏老爷子突然问道:“你们说,这个方法真的管用吗?要是管用的话,我也给我孙女停卡。”
和傅斯年这些人不同,傅斯年和林见深是王思柔的追求者,而他孙女就像是个恶毒女配!
以前还好好的一个孩子,在知道王思柔这个人的存在后,简直像个打不死的蟑螂,隔三差五总喜欢在背后给王思柔添堵,今天不是拉踩王思柔,就是明天给她泼脏水,那些手段浅显得活像小孩子过家家,把他给愁的哟!
关键是每次他孙女都会自食恶果,好在那些所谓的手段并不过分,不然‘孽力反馈’就不只有喝水被呛,上厕所没纸这么简单!可万一他孙女在那东西影响下,又做了什么又蠢又毒的傻事呢?这不得不防啊!
林老爷子也想到他孙女的问题,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应该有用吧???”
“对于那东西,只有多做打算,才能避免更多损失,”傅老爷子说道:“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不是吗?”
苏老爷子的孙女还在上大学,没有什么额外的收入来源,如果没有经济来源做吃撑,想要在背后做坏事,也没钱收买人替她做事,确实也是变相制止的一种手段。
苏老爷子感觉自己又老了几岁,他重重叹了口气:“希望吧,希望上面能够尽早找到克制那东西的办法,不然我这心啊,总是提心吊胆!”
“谁不是?”林老爷子感同身受:“你孙女好歹需要上学,至少没有太多私人时间,而我家见深呢?成天不务正业,可不就有一堆的时间做那些蠢事吗?”
林老爷子这话说得其实也有些不太中肯,林见深虽然没有像傅斯年一样成为总裁,也不是未来的掌舵者,但他也有自己的事业。
为了避免兄弟阋墙的事情,他毕业后进娱乐圈开公司,当然这些产业都挂靠在自家企业下,但其中的成就也和他本人的努力离不开关系。
但他这种事业,在他们这种世家来说,只要没有到自家公司做事,就相当于小打小闹的‘不务正业’,不管他们挣得再多,和自家企业的总收益来说,依然不值一提,这就是认知不同带来的‘偏见’,当然也不尽然是偏见,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根本不算什么,同时也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
傅老爷子呵呵了一声,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论受影响,谁有他孙子多?
如果说林见深只是次要的受影响,那么傅斯年就是主要受针对!而且他感觉这种针对不止是王思柔出现后才有,严格来说应该在王思柔之前,只是王思柔出现所带来的古怪幸运,才让他们真正开始察觉而已。
人生在世,各有各的苦逼。
在傅斯年欠下一万块钱的前提下,终于将欠下的医药费结清。
心不甘情不愿地叫司机送林见深回家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算算时间,晚宴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这一天的经历,实在太多跌岩起伏,傅斯年此刻可谓算是身心疲惫,各种意义上的疲惫。
和父母已经傅老爷子知会后,傅斯年自己回到栖湘新都,草草洗过澡就爬上.床入睡——因为明天早上四点,他还要坐车去临市视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他emo。
而林见深那边……
林见深回到家时,他的哥哥和爷爷还有其他人都没回来,偌大的别墅,竟只有他孤身一人——别墅的佣人不算,因为不是亲人。
玄关的灯,散发着暖黄色光芒,漫过空荡荡的客厅,连家里养的哈士奇都窝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似乎听到动静,也只是懒洋洋掀开眼皮,随后又闭上。
想起离开医院时,医生的嘱咐,林见深心情愈发沉重,整个人活像被霜打的茄子——焉了,提不起一点精神。
倏地,他突然想起王思柔还在傅家老宅,立马打起精神想要安排司机送王思柔回家,但是手机刚掏出来,又后知后觉想到——他快要死了!
是啊,他都快要死了,又有什么资格继续追求王思柔?他已经不配出现在王思柔面前,更不配和她发生任何有交集的事情。一个快要死的人,还是要淡化自己的存在,一步步淡出所有人的视线中,这样等真正死亡的时候,其他人才不会太伤心。
也正巧,王思柔突然给他来了电话,林见深心中闪过一丝喜意,接着又想起自己快要死的事实,即将接通电话的指尖,僵持在上空。
“小少爷,您的电话。”管家提醒道。
林见深悲哀地闭上眼,“樟叔,您不懂。”
樟管家:“???”
他怎么就不懂了?虽然他年纪也不小了,但好歹还没到耳聋目盲的地步,怎么就不懂了?电话铃声有没有在响,他难道还会听不见吗!?
瞧他这话说的!
樟管家为了证明自己还没到退休的时候,严肃说道:“小少爷,您的电话确实在响!不信您低头看看!”
只要小少爷低头看看,他就不信他两眼空空!
林见深缓缓摇头:“声波震动的是世俗的喧嚣,封闭的却是我内心的整座孤岛,你不懂。”
他非常‘哲学’地诉说着当下复杂且消极的想法,化身成为‘吟游诗人’:“当形容枯槁之时,便是走向终点的路上,所有的牵挂,都成为不必承接的虚妄,何须多言?何须再言?末路终是孤独,每个人都是这条路上孤独的旅客,与过去做道别,与自己做告别,最终化成宇宙里的一粒尘埃,直至泯灭。”
樟管家:“???”
樟管家可疑地看了看林见深身下的轮椅,以及头上包裹着的纱布。
这孩子,莫不是摔坏脑子了?不是说摔的是尾骨吗???
王思柔那边之所以会给林见深打电话,是想关心一下他的伤情,可电话拨通后,竟然无人接听!难道是睡下了?
为了不过分打扰林见深养伤,给他发了消息之后,便也没多想。
一连过去一个多月,傅斯年都在外头奔波,不是今天去别的地方巡察,就是明天飞去国外,和那日在宴会上跟王思柔私下‘坦白’的约定,愣是没有时间兑现,而王思柔……
傅斯年忙于工作上的事情,还算是情有可原,而林见深呢?虽然还在养伤,可她都听说昨晚林见深还去参加公司旗下某个艺人的颁奖现场,但是为什么没有时间来看她?更别说自从上次宴会会,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问不是在养伤,就是被家里人禁足!那怎么还有时间去参加其他人的颁奖典礼???
王思柔觉得,似乎有什么超出了她的计划!
“滴!警告!严重警告:宿主与目标人物傅斯年、林见深,联系中断时长已超过三十八天!人物进度严重滞后!”
冰冷的机械音在王思柔脑海里炸开,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疼的太阳穴,“阿年现在人在国外忙着处理工作,阿深又不接我电话,我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近他们!”
她试图解释自己的处境,她不是不努力完成任务,但这种情况,让她怎么努力!?
巧妇也得先有米啊!
奈何系统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只是冰冷地警告——
“任务要求:48小时内,宿主必须与傅斯年进行一次有效见面,与林见深必须达成一次通话,如若语气未完成,将扣除宿主百分之十的美貌值和百分之十的天赋值,作为逾期利息。”
系统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像一把淬了毒..药的刀,也让王思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断头王后》里有说过——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馈赠,越是免费,偿还的代价也就越高。
王思柔死死掐着掌心,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
越是着急,就越是不能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