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芷?”阿沅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哦!她想起来了,那画像画的人好像就叫这个名字,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
明白过来,她也生气了,本来自己在屋里睡得好好的,却莫名其妙被人弄到这个黑漆漆的山洞里,看样子还认错了人,她该去找谁评理去,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你看清楚,我叫阿沅,才不是你要找的什么荣芷!”
她这突来的脾气,让刺伶的脸色更扭曲了,直接过去拽住阿沅的头发,将她拖拽到一面镜子前,“你再撒谎,信不信我现在就剥了你的皮。”
从镜子里面,阿沅不仅清楚看到女子疯狂狰狞的表情,还看到自己披散下来的头发,明白误会出在这里了,她晚上睡觉拆下了束发,这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的。
她此刻疼的头皮发麻,却不敢肆意开口刺激到女子,尽量软着声音解释:“你也知道,女子出门在外不方便,所以才扮成男子的模样,这样可以少很多事情。”
“还装!”刺伶根本就不领情,还将阿沅的头往镜子那边凑得更近些,“我的好妹妹,你这张脸,就是我死了也不会忘。”
“妹妹?”阿沅捕捉到关键词,眼睛一亮,对上镜子里女子的双眼,轻启嘴唇:“姐姐。”
就是这个时候,阿沅趁着女子怔愣间,抬起手肘往她腰部撞去,哪想女子反应也够灵敏,顺势拉住她的手臂不放,结果两人不可避免地摔在了一起。
“嘶......”阿沅倒吸了口气,急忙从女子身上爬起来,抬头却整个怔住了,“你......”
可能是刚才两人的拉扯,让女子脸上的面纱被不小心碰掉了,使得她右脸上的疤全都露了出来,那块疤是黑色的,从眼下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处,让那份美丽直接少了一半。
“啊!”阿沅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恐,让刺伶瞳孔剧烈收缩,她捂着自己的脸大叫了一声,又像是恼羞成怒般往她这边爬过来,纤细的手指拽紧了她的衣领,“要不是你,我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都是你害的,全都是你害的!”
阿沅因为震惊没有及时避开女子扑过来的身影,等反应过来伸手去拽时却又不小心看到她手腕处也有黑色的疤痕,看样子是被火烧留下的。
只是没有留给她多想的时间了,眼前女子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了,她目眦欲裂地双手紧掐着阿沅的脖子,“你死了就好了,只要你死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眼看女子越来越疯狂,阿沅双手握住她的手臂,脚下一使劲顺势往右翻,直接变成了她在上女子在下。
“没空陪你在这疯!”不想与她再多做纠缠,阿沅说完就撇下她起身往洞口方向去,刚才她已经瞧准了出口的位置,就在灯的左边,那里石头上放着外穿的衣袍,还有一把芍药花,应该是进来的人随手放下的。
她这里不想与之纠缠,却没问刺伶肯不肯,眼看着阿沅丢下她往洞口方向去,刺伶冷笑着从地上爬起来,“今天你都别想从这里出去。”
不知道她怎么动作的,石门自己关上了,对上阿沅气急的眼神,刺伶笑得很是残忍,“你以为我把你弄到这儿,还会让你走吗?”
阿沅不死心去推面前的石门,很好!稳如磐石,她气急冲过去拽住女子的衣领,“我说过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赶快开门放我出去,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闹!”
她越急,刺伶笑得更欢,对着她脸道:“你这才待不到一刻钟就受不了了,可知我在这里呆了三年,多少个日日夜夜,莫少青绝对想不到,我不仅没死,还在他的眼皮下活得好好的。”
说罢,停顿了一下,又看向阿沅的脸,“还有你,我的好妹妹,有多少个黑夜,我都是靠想着你才熬过去的,幸好你没死......咳......”
阿沅听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手上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她算是明白了,无论今天她说什么,眼前的女人都听不进去,认定了她是什么劳什子荣芷,她看她是呆在这山洞呆久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崩了。
“看你这样子,肯定很恨刚才提到的人,那你怎么不出去找他们报仇,躲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算什么本事!”阿沅忍不住打断她的话,见她又是怔愣住,笑了:“我知道了,因为你怕,你一直都是个胆小鬼!”
不知这句话是不是戳中了她的内心,阿沅看到她的眼睛变得一片猩红,脸部肌肉都抽动起来,显得脸上那道疤痕更恐怖了。
“我不是,我不是胆小鬼!”刺伶突然奋起摆脱了面前的手,见她没预料到般摔趴在地上,笑着直接过去按住她的头就往地上撞,“你给我去死,去死......”
在瞧见女子眼睛变得猩红的那一刻,阿沅心里就后悔了,她不该去刺激她的,不过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那女子突然奋起将她掀倒在地,不等她爬起来,她的额头已经和地面来个了亲密接触。
不知砸了几下地面,阿沅感觉自己脑子和耳朵里面都是滋滋滋的声音,她奋力睁眼,从一片猩红里看到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去追癫狂跑出去的黑衣女子了,看来是真的疯了!
阿沅费了一点劲儿将身子翻过来平躺着,瞧着头顶黑漆漆的洞顶,想着自己今天不会交代在这儿了吧?还有脑子里闪现的那些熟悉的、陌生的画面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老人常说的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不过,这些画面怎么欢乐的这样少,悲情的又这样多,让她忍不住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