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莫名想起小时候卖糖葫芦的人拿的那个草靶。
今日受邀前来的大多是女客,应雪晴坐在角落,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们衣着穿戴。想来这些便是当下京中最流行的穿搭了。
她像是欣赏一幅古画般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忽然看见一人绕过前呼后拥的旬阳公主,迎面朝她走来。
“殿下今日簪的花可真好看。”
来人屈身行礼,瞧着年龄只在十五六岁,应是还未出阁。
应雪晴并不认得她是谁,还好有阿月在旁小声提醒:“这是户部尚书的孙女,裴九娘。”
裴九娘行完礼抬头,看向应雪晴的眼睛亮晶晶的,“殿下今日的妆也从未见过。”
应雪晴一见她这眼神,便知自己这是遇到了同道中人。想当初她看见每季新出的各种限量款时眼神也是这样的。
“我见殿下这一上午似乎都没有换过花,可它们却依旧娇艳如新,像刚从枝上剪下来一样。我实在好奇,便来请教殿下了。”
这位裴九娘看上去是个性格十分外向的人,应雪晴还没开口,她已经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
要不是她自己停下,应雪晴还真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不过对于裴九娘能够发现她头上的小心思,应雪晴还是感到非常惊喜的。
你看,女孩子就是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大家才不管那是真花绢花还是金花,只要好看便是王道。
应雪晴微微侧头示意阿月帮她从发髻上取下一朵,而后举着那支花向裴九娘示意。
“玄机就在这里。”
只见一支造型颇为奇特的簪子竖立在了两人之间,簪头形如一只缩小的花瓶。
这是应雪晴前几日才让工匠赶制出的花瓶簪。
她知道古代簪花,为了能延长花期,也为了不弄乱头发,多用此物。
这本是古人簪花爱美的智慧,但她问过阿月之后得知花瓶簪在这个时代还并没有出现。于是自己绘了大致的图纸样式,交由工匠去做。
因为想赶在重阳这天用上,时间紧张,便只先做了一批金的。等日后有空了,应该还能做出更多材质,更精细的样式来。
“这里面是可以装水吗?”裴九娘好奇地看着那支金灿灿的花瓶簪,窄口大肚,瓶颈的粗细正好可容纳一支花。纤长卷曲的花瓣垂落而下,宛如流苏。
“装不了太多,但也够用了。你若喜欢,这支便送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