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咦,你竟然知道这是什么!”柳庭风显得比霍子州更惊奇。他本以为霍子州至少得打开盖子,才会知道这是什么的。未曾想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经认了出来。
“之前过年时,陛下曾赏过此物。”
柳庭风恍然。
每年冬日陛下都会给朝中重臣赏赐口脂面脂等滋润保养之物,只是他家现在无人入仕,所以无此恩赏。
他这一只是他花了大力气高价从别人哪儿半买半抢来的。听说铺子里早就断货了,现在想买至少得等半个月之久。还不一定就能排得上。
“你既已有了,那把这个还我吧。”
霍子州扬起眉,“已经送人的礼物,岂有再要回去之礼?”
柳庭风才不在乎这些,拿霍子州刚说过的话反问:“两军对峙,你掏个口脂出来?”
“有何不可。”
柳庭风:“……”
卫国公在旁忍不住笑起来,他难得见弟弟如此,好像一下子回到到多年之前。这样的联想让卫国公一时有些伤感,他定了神,打断了那边两人,问柳庭风道,“你方才说柳大人最近心情不好,这是为何?”
柳庭风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玩闹,叹气道:“还不是朝中那些事儿嘛,我爹一直拖着不想复职。”
柳大人三年前丁忧辞官,而今守孝期满,按理说已可重新任职。可他却拖着迟迟不愿起复。
柳庭风虽然没有明说原因,但在座的除去对朝局形势极其迟钝的,其余都已明白是怎么回事。
太子与晋王相争激烈。
从才干上来看,晋王确实要比太子更有天资。但太子毕竟是正统,且未有大错,也有不少的守旧派支持。
当然还有如柳大人一样,不愿卷入其中,想要明哲保身的。
谈及这些,话题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好像是为了此时气氛一样,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闷雷。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转瞬间竟阴云密布起来。
眼看着就要下雨,众人连忙收拾东西往室内转移。
而就在镇北侯府里一行人匆忙躲雨的时候,一墙之隔的明珠公主府里,应雪晴却在苦大仇深地做算术题,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天气的变化。
只见她整个人没精打采地伏在书案前,一手横握着支竹笔,一手撑着脑袋,满脸痛苦。
在她面前的是铺了一桌的纸页,上面各种横式竖式涂涂抹抹画得乱七八糟。
为了计算下一批产品的备货量以及加大生产后各方面的投入产出比,应雪晴已经趴在这里一上午了。
放从前拖几个表格,输几个公式,敲一敲加减乘除,按几下回车键就能干完的活儿,她现在足足算了一上午。
无辅助,纯手搓。
应雪晴很头疼,幸亏她让人找来了这种有点儿像蘸水笔的竹笔,用起来勉强还算顺手。否则,要让她提着毛笔在纸上算毛利率,那还不如拿根树枝烧黑了在地上划呢。
纸页上东一个西一个,已经满是用笔圈出的数字。
这些都是她计算出来的结果。
终于,在算完最后一个数字后,应雪晴长出口气,一扫先前的没精打采,整个人都重新振奋起来。
这满页的草稿只有她自己能够看懂,肯定是没法直接交给工坊的。
应雪晴将竹笔放置一边,拿过早已准备好的本册,换了毛笔开始一笔一划地将她计算的结果用大写数字誊写上去。
正当她写完准备晾干的时候,忽然听见久未出声的明珠公主毫无预兆地开口。
“你算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