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淑兰和陈继军还有大军小军都照常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苏晚因为昨晚心事重重没睡好,上午收拾完家里后,觉得有些头晕乏力,便回房间补了一觉。
中午,表嫂周淑兰单位有事,打电话回来说不回家吃饭了,大军小军也在学校。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晚一个人。
她睡醒后,觉得精神好些了,看阳光正好,便拿起扫帚,想着把院子里落叶打扫一下。
正低头专注地扫着地,有人敲了一下门。苏晚以为是表哥回来了,就把院门打开。
打开门就见一个穿着不合身旧中山装、头发油腻、眼神飘忽、显得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正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目光恰好与她对上。院门打开的刹那,黄建军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哄骗“丑丫头”的说辞,在看清苏晚面容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前少女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分明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他淫邪的目光顿时粘在苏晚脸上,身子都酥了半边。
苏晚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扫帚。这男人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那男人见院子里只有苏晚一个年轻姑娘,这姑娘还长的这么漂亮这又是陈政委家什么亲戚。
苏晚却不知道,这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是昨天来提亲被拒的黄老太太的二儿子——黄建军!
话说黄老太昨天在家属院造完谣,回家后就和自家老二黄建军关起门来密谋了一番。
黄老太咬牙切齿:“陈继军家不识抬举!但这条线不能断!他可是政委,手指缝里漏点好处就够你吃用不尽了!”
黄建军吊儿郎当地翘着腿:“妈,那丑丫头真那么磕碜?”
“管她磕碜不磕碜!”
黄老太精明算计,“女人关了灯不都一样?重要的是她表哥是陈继军!只要你能娶了她,还怕陈继军不帮你这个妹夫在部队找份正式工作?难道让他妹妹跟你回老家种地吃苦?”
黄建军一听,心思也活络了。他早就受够了在县农机站当临时工看人脸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子,更不想回农村土里刨食。他大哥黄建国在部队也就是个连长,帮不上他什么忙。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攀上政委的高枝,怎么能放弃?
“生米煮成熟饭!”黄建军眼里闪过狠光和无耻,“只要把那小丫头片子弄到手,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他陈继军,是他得求着我娶他妹妹!还得上赶着给我安排工作,说不定……还得倒贴一笔彩礼钱!”
母子俩一拍即合,定下了这恶毒无耻的计策。所以,黄建军今天才大着胆子,摸清了陈政委家只有苏晚一人在的时候,找上门来!
苏晚被他露骨的视线看得毛骨悚然,厉声喝道:“你找谁?我不认识你!”说着就要关门。
黄建军猛地回神,想起母亲“生米煮成熟饭”的毒计,再看这绝色佳人,歹念更盛!他一把抵住院门,强行挤进院子:
“妹子别怕!我是你黄家二哥...”昨天我娘来过,咱们两家都说好了的亲事,我来看看你!没想到妹妹还是这么漂亮的美人,”
“妹妹别怕哥哥来疼你”没想到这个苏晚长得这么漂亮老天待他不薄。
他故意说得含糊不清,声音还不小,试图制造既定事实的假象,也想吓住这个据说“胆小懦弱”的乡下丫头。
苏晚听到“黄家”、“亲事”这几个字,再联想到昨天表嫂的愤怒和眼前这人猥琐的样貌,瞬间明白了过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们竟然还敢来?!而且挑家里没人的时候!
他们想干什么?!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苏晚的身体微微发抖。
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死死盯着黄建军,,反而后退了两步,将扫帚横在身前,厉声喝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跟你们家说好亲事了?我根本不认识你!请你立刻离开!不然我喊人了!”
苏晚强撑着厉声呵斥,试图用气势吓退对方,但微微颤抖的尾音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黄建军被她这带着颤音的呵斥弄得一愣,随即猛地回神,想起母亲“生米煮成熟饭”的毒计,再看眼前这眉眼精致、肌肤胜雪的绝色佳人(与他预想中的“丑丫头”天差地别),歹念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美色与利益的双重诱惑,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啐了一口,脸上露出淫邪而凶狠的表情,不再伪装,一把用力抵住即将关上的院门,凭借男人的力气强行挤进了院子!
“妹子,跟了哥哥保管你吃香喝辣……” 话未说完,他那带着污垢的“咸猪手”竟直接朝着苏晚纤细的手腕抓来!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完了!
苏晚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眼看那只令人作呕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绝望如同冰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叫!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从斜刺里以惊人的速度猛冲出来!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来人,就见刚刚还嚣张跋扈、试图侵犯苏晚的黄建军,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踹飞出去!
他整个人凌空飞起,重重地撞在院角的柴火堆上,发出一连串“哗啦啦”的声响,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苏晚惊魂未定,心脏还在疯狂擂鼓,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只见逆着光,一个高大挺拔如山岳般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了后方。那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芒,周身散发着尚未散去的、如同实质般的凛冽杀气!
是陆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