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重,‘力量’。非蛮力之争,乃心念之坚。证明你拥有守护所想之物的资格。”城主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最终的审视。
卢光日看着那头水兽。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孩子,毫无力量可言。
但他想起病重的父亲,想起自己孤身追寻希望的决定,想起刚刚在幻象中仍要守护的两位哥哥。他胸膛中涌动的情感,比任何拳头都要炽热,比任何言语都要坚定。
他没有试图攻击,也没有退缩。而是迎着水兽凝视的目光,努力站直小小的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份“想要守护”的强烈心念,毫无保留地传递出去——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证明,证明即使弱小,也有不容践踏的坚持。
水兽定定地“看”了他片刻,随后,如同理解了某种更古老的契约,它发出一声低沉的、水流般的轻鸣,庞大的身躯缓缓向两侧散开,重新化作普通的水流。那扇水波之门,在他面前无声洞开。
门外,不再是奇异的水下世界。
刺骨的寒冷和真实的湿润瞬间将他拉回现实。卢光日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冰凉的河水,发现自己正趴在墨河边缘粗糙潮湿的砂石岸上,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头顶传来木板轻微的吱呀声。
他抬起头,看到那艘巨大的古式楼船不知何时已静静泊在近岸处。船舷边,那白衣胜雪、长发如墨的城主正垂眸俯瞰着他,手中骨笛在黯淡天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带上他。”城主淡淡吩咐。
两名侍卫再次跃下船,动作却不再粗暴。他们一左一右,将筋疲力尽、成功通过考验的男孩搀扶起来,带回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