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方准想到应对的办法,凝视他已久的班主任缓缓开口:“方先生,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只鬼无声无息中替换了这么多人,竟然都没有人发现,该死,他说外面那家伙怎么没来这里,原来是这间教室有只更强大且难以对付的鬼。
方准出于警惕后退了一步,开始寻找幸存学生的具体位置,思考着怎么才能把他们全部都救出去。
虽然这么想着,但凭他一己之力对抗这么多鬼奴,难救。
见方准半天也没有答话,等待半天的余醒出声询问道:“方先生,请问您弄清楚鬼的杀人规律了吗?”
是幸存的学生。方准微微挑起眉,他泛着蓝光的眸子扫过说话的男生,没想到还有人第一次遭遇这种事可以保持冷静,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他幽幽开口:“另一只鬼的规则罢了,帮不了你们什么。”
李洱有些疑惑:“什么意思啊?”
如果余醒没猜错的话,方准所说的那只鬼应该是指的外面那只,他们这些人一旦从教室出去,肯定要了解规则,既然他说另一只鬼的规则帮不了他们,也就是说也许他们暂时出不了这间教室,已经身处于危险中。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放在兜里捏着那张皮制纸的手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灼烧感让他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
那张纸在发烫?是在警示什么?
想了想,余醒从兜里拿出了那张纸,灼烧感已经消失,他低头瞟了眼。
只见,上面的字迹又刷新了:
「你已经看出问题了吧?相信自己,一定要带着李洱逃出去。」
没有其他有用的提示吗?还是说未来的自己并不是死于这次灵异事件,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出问题,还以为能投机取巧。
余醒抿了抿唇,有些失望地把那张皮制纸收了回去。
不过,纸上说他已经看出问题了,让他相信自己,也就是说,他心中的猜想大概率真的是正确的。
至于李洱,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当然会尽全力保下来。
看方准站在原地仍旧没有动静,他下定决心开口:“方先生,很有可能是镜子!从姜黄拿到镜子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不对劲儿了,他手里的那面镜子我猜应该是凭空出现的,而在照镜子的一瞬间,他要么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要么是被替换了……”
方准先是一怔,虽然他不清楚男生口中名叫姜黄的人是谁,但这并不重要,他开始找寻镜子:“镜子?”
在得知镜子有问题,身边的同学很有可能已经被控制或被替换后,众人大惊,脸上都浮现出惊恐之色,开始和身边的同学保持安全距离。
李洱也吓了一跳,他说:“老余,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那咱们班主任好像也碰了那面镜子,岂不是……”
余醒点头,若有所思:“我想最先出问题的姜黄他们三个,是提前串通好故意演一出戏,让老师去没收那面镜子,在身为领头的老师出现问题后,我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我草,余醒你是故意想害死大家的吧?你知道怎么不早说?!”和余醒不怎么对付的赵鹏涛出言控诉他道。
余醒不语,懒得跟他这蠢货争辩。
但这话却引起了李洱的不满,他向来讲义气,自然看不惯别人污蔑自己的朋友,于是出言怼道:“不是,你是他妈的小脑发育不全,大脑完全不发育吧?大家都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或许是见伪装被识破,以班主任为首,教室三分之二的学生都开始出现异常,猝不及防地,坐在后排还幸存的学生率先遭了毒手。
血溅当场!
“啊!我草,救命……别杀我,别杀我,我还不想死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
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刺鼻的气息令人忍不住干呕,教室内再度陷入乱作一团,响起阵阵惊叫声,有学生本能的想要逃跑,没看路撞倒椅子后摔倒在地。
班主任面目也变得狰狞,眼神不带一丝神采地盯着方准的方向,像是在看猎物,他张着血盆大口,嘴撕裂开来,咧到了耳后根,那模样别提有多惊悚了,他动作极为迅速地朝着方准扑来。
方准敏捷地闪躲让班主任扑了个空,他的周身开始凝聚水珠,下一秒,水珠形成了十来根水刺,一同刺向欲要再对他发起进攻的班主任。
这是他身体里那只水鬼的能力。
哐当——
班主任的整个身体如玻璃爆裂开来,碎成了无数片,随后消失。
李洱瞪大眼睛,刚想说话就被一只手拉住,那只手的主人将他强行拽了起来,他大惊失色:“我去,谁啊!”
他正要挣扎,余醒平淡地声音就砸了下来:“别吵,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洱松了口气,边跟他走边不满地说:“老余你有事就不能先喊我一声吗?吓得我魂都飞了,我还以为我年纪轻轻要挂了。”
在方准对付其他鬼奴之际,余醒已经拉着李洱躲到了他的身后。
在方准的身边,无疑就是生路。
能力发动的同时,方准的脸色也越发苍白,体内的诡异隐隐有复苏的迹象,再这么消耗下去他也会死在这里。
李洱拽了拽余醒的胳膊,问:“老余,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余醒说:“先看看情况吧。”
方准瞟了眼还抱头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学生,不出意料最后都惨招了那些鬼奴的毒手,他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当然,除了余醒两人外,也有较为聪明的学生跑过来躲在了他的身后。
整间教室存活下来的学生只剩下寥寥几人,方准不愿再与这些鬼奴纠缠,凝结水珠再次处理掉一只鬼奴后,他压低声音说:“现在离开这间教室。”
余醒会意,转头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