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护士彻底断气后,余醒将其抱到病床上后,转身打碎了床头柜上的杯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后,他走到病房的门前拉开了门,缓缓走了出去。
为了防止病人跳楼,走廊的过道全部被栅栏封住了,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监狱,不远处萎靡不振的病人在看到他的脸时,那模样像见了鬼似的,吓得一个机灵:“我尼玛。”
话音刚落,那位病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头也不回地跑了。
余醒:“……?”
着急赶着投胎吗?
这三年来他都快把自己在精神病院的那些事忘光了,正好回味回味。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去拜访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凭着记忆找到了重症患者区的一间病房,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敲了敲门。
说来,余醒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但他有个师父,名叫蓝正,说到他这个师父,那可是位极其有意思的人,不仅一名真正的顶尖黑客,身手还极好,听说是因为他做事太绝,导致他是个孤鸾命,且注定无后,突然有一天就疯了。
在余醒被送入精神病院后,两人意外认识了,对方非要说两人有缘分要收他为徒,他一开始是不答应的,但时间长了,他也就认了,毕竟他确实学了不少的本事。
“滚滚滚,别烦老子。”
余醒缓缓开口:“老头,是我。”
“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怎么不踹老子的门了?”
“……”余醒沉默两秒,推门而入,“行,下次一定满足你。”
“去去去,滚一边玩去。”坐在床边估摸着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听了这话皱起眉,没给他一丁点好脸色,“欸?不对劲儿,臭小子,你这个时间不应该在睡觉吗?”
余醒跟个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说:“当然是想你了,专门过来看看你,老头,惊喜吗?意外吗?感动吗?”
“不惊喜,不意外,不感动,真是大可不必。”认识这么多年,蓝正实在太了解他的性子了,听了这话忍不住又爆了粗口,“净知道放屁,就你这德行还想蒙我?没事儿找我帮忙你能过来看我这孤家寡人?”
余醒叹了口气:“老头你还真别说,这回真的没事。”
蓝正“切”了声,压根不信。
“老头,今儿是几几年?”余醒问。
蓝正没摸清楚他这话的意思,警惕地看着他:“二五年啊,臭小子有话直说吧,你来我这儿到底想干嘛?”
三年前吗?
“就是很久没见你了。”说来,从余醒出院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也无法得到他的任何消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蓝正嘴角一抽:“放屁,咱俩昨天才刚见过,嗑药没?没就赶紧去。”
“……”余醒忽然问他,“老蓝,如果哪天你出院了,会去哪里?”
要是让他在现实找到这老头,一定要狠狠将其坑一顿才行。
蓝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儿不挺好的吗?我为啥要出院?怎么着,臭小子你病这么严重还想出院?”
“老头,别转移话题。”
蓝正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半晌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外面多没趣儿,一定要出去的话,云游四海吧,等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就找你让你给我这孤家寡人养老。”
“……”
云游四海吗?行吧。
余醒暗暗叹了口气,起身:“行,那我不打扰你了,走了。”
蓝正一愣:“去哪啊?”
余醒朝着门外走去,闻言头也没回,向后摆摆手:“回去磕药。”
“……小没良心的。”蓝正放大音量,“臭小子,把门给我带上!”
“砰”地一声,余醒带上了门。
出了重症患者区,此刻外面的环境十分吵闹,余醒一眼就看到几个正在和护士斗智斗勇的妄想症患者。
他总觉得这几个人有些眼熟,缓缓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扑通——
似乎是太过“激动”了,其中一位妄想症患者直接倒在地上。
口吐白沫,身体直抽抽。
余醒向后退了一步:“……?”
碰瓷的?
“我草,他老人家怎么来了?药药药,快给我药,我该睡觉觉了。”原本不肯吃药的病人一把夺过护士手里的药,塞进了嘴里,被呛得直咳嗽。
“道友们,我的仙法还未大成,打不过这魔头,先撤了!”说完,那病人拔腿就跑,护士见状追了过去。
“啊啊啊,带我一个——”
“风紧扯呼——”
“……”
场面更乱了。
余醒眨了两下眼,沉默:“……”
这些人都有病吧?哦对了,他们似乎本来就有病。
余醒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只见前面不远处又有几个不听话,患有狂躁症的患者。
他们在看到余醒时,像是打了镇定剂眼神瞬间变得清澈,安静下来,好似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捂住下面,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毫不犹豫地扭头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边上站着的护士和医生见到他也是脸色一白,神情明显慌张。
“他、他是怎么跑出来的?给他送药的那个护士呢?”
“快快快,快去找江医生。”
“……”
神经。
见到这一幕,余醒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