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鬼瞳孔紧缩，眼底尽是惊诧，以及不可置信，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被区区一个人类碾压到这种地步，虽然这个人类杀不死它，但它也出不去。

看着它缓慢愈合的身体，余醒颇有兴致地握紧水果刀学着之前在生物课上解刨动物的模样，神情专注地切开了它的表皮，随后划开还在蠕动的血肉组织，紧接着是神经组织……

庖丁解牛一般，将眼前一切阻碍全都迅速剥离。

不死鬼挣扎的异常剧烈，疯了似的想要从他手里逃脱。

余醒丝毫没有要放过它的意思。

不多时，不死鬼的舌头长好，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它看着眼前面带微笑拿刀剔自己血肉的人类，惊恐地说：“够了够了，我告诉你他在哪儿，我带你去找他！”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余醒听了这话完全放下心来，不咸不淡地又说，“你们鬼好像跟我们人类也差不多，可惜我没带啥专业工具，你先让我看看你的其他部位。”

“？”不死鬼欲哭无泪，它在鬼界的时候由于自身实力太弱，但又是不死之身，经常被当做奴隶来使唤，如今到了人类世界，又是被人解刨的命。

剧烈的疼痛传来，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肠子被掏出。

刚想哀嚎，就又被割了舌头。

不死鬼：“……”

看着自己满手的血，余醒嫌弃地甩了甩胳膊，看着散落一地的四肢，有种在玩积木的错觉，但他觉得还缺点什么，想了想，把水果刀移到了不死鬼的心脏处，划开。

他还没有见过厉鬼的心脏呢。

余醒又将手伸进了不死鬼的胸口，十指并拢，小心翼翼地插进去，并打了个圈，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他掏了出来。

那是一颗紫黑色的心脏，还在手心不断的跳动着。

心脏正中心的位置有一块类似于晶核的东西，连接着周围的细线。

余醒抬起另一只手，刚想戳一下，就发财不死鬼肉眼可见地慌了，它暂时无法发出声音，恐惧地摇头。

余醒动作一顿，心下了然，他心情极好地改为了用手掌抚摸。

手感很奇特。

就像是……果冻。

然后他发现在掏出心脏后，不死鬼身体愈合生长的速度在极速变慢，甚至有枯竭的趋势，显然，这颗心脏正是不死鬼的核心。

看来所谓的杀不死，也并不是真正的不死，应该是靠着这颗心脏，使其能不断血肉重塑，只要心脏没有损伤，那么这只鬼大概永远死不了。

理清楚原理后，余醒没了兴趣，他忍住想要捏碎的冲动，一把将心脏塞了回去，随后顺嘴问了句：“这里是你创造出的幻境？”

在他把心脏放回去的一瞬间，不死鬼的血肉飞一般的重塑，它松了口气，弱弱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余醒挑眉：“什么意思？”

不死鬼张了张嘴，被割下的舌头还没有重新生长。

余醒轻啧了一声，他拿出了颗药塞进了不死鬼的嘴里，半分钟后，不死鬼的舌头重新长出，同时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这里是我衍生出来的空间，处于虚实结合之间。”不死鬼缓缓站起身，对上他那张温润随和的脸，只觉得很是荒诞。

但他一个人类到底凭什么这么强？到底是哪个有实力没脑子的鬼心甘情愿被这么一个人类驾驭？

不死鬼暗暗磨牙，这笔账，它迟早有一天要找这个人类算。

“你想让他成为驭鬼者？”余醒抬手间，边上出现一把椅子，他舒服地坐在了上面，抬眼，意味深长地又问，“虽然不清楚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你除了血肉重塑以外……”

倒不是不想让李洱成为驭鬼者，他只是觉得这只不死鬼的能力有点鸡肋，顶多算个抗揍的沙包，还不如等他哪天抓只强大容易超控的厉鬼。

“你倒是别压制我啊！”意识到他在瞧不起自己后，不死鬼咬牙。

“哦。”余醒恍然，在这个空间它确实是没有任何优势，完全只有被吊打的份，思索两秒，“这样，出去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我给你三秒钟的逃跑时间，如果被我抓到的话，你可要陪我再玩一次游戏，先欠着。”

不死鬼看着余醒手里把玩着的刀，只感觉背后发凉，虽然它见过的人类并不多，但眼前这个，绝对是最诡异的，如果不是这人身上有人类的气息，它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是鬼界出来的厉鬼了。

眼下只能先答应下来。

等从这里出去，就是它的主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了。

想到这儿，不死鬼心中一动，期待着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余醒办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他收回了审判空间，再次睁开眼时，他出现在了齐云等人的眼前。

不死鬼已然消失不见。

而那些一直在攻击屏障的鬼奴此时也恢复了平静，如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继续在商场逛。

场面很是祥和。

四人一脸惊诧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余醒，很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哥……”

张真刚开口，就被余醒打断了，他的唇角上扬：“三——”

“二——”

“一……”

让他猜猜，不死鬼会去哪儿呢？

－

生鲜区。

不死鬼并没有要与余醒硬碰硬的打算，而是直接去找了李洱。

李洱靠着墙壁已经等了很久了，在听到动静后他警惕地看过去。

那是一道狼狈的身影，浑身上下都是血污，但却看不到伤口。

李洱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