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人?
余醒望着天花板,眼神放空,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一个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麻烦的‘缘分’。”
说完,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像是瞬间陷入了沉睡。只是他微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显示他的状态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穆慎言看着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深知对方有严重的起床气,他没敢试图叫醒余醒,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
余醒那句“磕点药就行”在他脑海里盘旋,他也算了解余醒,这家伙虽然行事作风看似随意,但在某些方面有着近乎偏执的坚持,绝不会轻易依赖药物。
除非……那“药”对他而言有这不寻常的意义,或有奇效?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他的目光转向被放在角落的航空箱,里面的小三花似乎也安静下来,蜷缩成一团,警惕又不安地观察着这个新环境。
穆慎言起身,走到航空箱旁蹲下,隔着栅栏看着里面的小猫。
小猫与他对视,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不知是害怕还是试探。
“小麻烦……”穆慎言低声重复了一遍余醒的话,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意味。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航空箱的栅栏。
小猫往后缩了缩,但没再表现出更强烈的敌意。
穆慎言收回手,目光再次投向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的余醒。
眼神深沉。
自由联盟的追杀,来历不明却能让余醒说出“磕药”的伤势,还有那个李洱手臂上转瞬即逝的异常……
他这位室友招惹麻烦的本事,真是与日俱增。
客厅里只剩下余醒平稳的呼吸声,和小猫偶尔发出的细微动静。
穆慎言站起身,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拿着水杯,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沉默地守着这方寂静的空间。
……
与此同时。
李洱站在电梯,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可一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他又有些糊涂——自由联盟是个什么组织?余哥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还有自己那个所谓血肉重塑的能力……
一堆问题在他脑子里打转,最后都变成了一片模糊,只留下“给余哥打电话”这句话,清晰的刻在心中。
电梯平稳下行,李洱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左臂那短暂出现过的沉坠感仿佛只是个错觉,皮肤下平滑如常。
自由联盟……余哥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的那点嘲讽和疲惫做不得假,那绝不是什么善茬。
还有穆慎言,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像是能穿透皮肉,直抵内里。
他手臂那瞬间的异样,恐怕没逃过对方的眼睛。
他也是驭鬼者吗?不像。
“血肉重塑……”李洱低声念着这个从余醒那里得知的能力名称。
感觉既陌生又荒谬。
这算什么?超能力?
他试着回忆之前被玻璃划伤时的感觉,除了瞬间的冰凉和刺痛,便是之后那难以言喻的修复感,快得让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打断了李洱的思绪。他走出这栋楼,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拿出手机,下意识点开了和余醒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自由联盟?余哥明显不想多说。
问他的能力?余哥只让他留意记录。
问穆慎言是什么人?这似乎更越界了。
最终,他只是默默关掉了聊天窗口,将手机塞回口袋。
余醒那句“遇到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言犹在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李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回头望了一眼余醒家所在的楼层,窗户漆黑,融入沉沉的夜色里。
那里有他看不透的室友,一只来历不明的猫,还有余醒身上未解的伤和谜团,而他,似乎也被卷入了这片迷雾之中。
李洱转身,快步融入夜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变得清晰——他得尽快弄清楚自己身上这所谓的“能力”,以及……如何才能不成为余醒的“麻烦”。
他需要力量,至少是能自保,不至于拖后腿的力量。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这个念头,在此刻变得无比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