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煞:十万魂币以上(慎之!)。
看着那动辄数十万上百万才能离开的天价,以及高阶鬼物后面那刺眼的“慎之”二字,两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迈步走出村子,踏入了那片昏黄、荒芜、死寂的荒野。
没走多远,一股阴风袭来,几只面目模糊、散发着寒气的游魂便尖啸着扑了过来。
战斗,开始了。
为了生存,为了那所谓的魂币,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也为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同伴,他们必须在这片绝望的杀戮之地,杀出一条血路。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村子某间放屋里,白砚正把玩着手中的玉符,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规则师……有趣。”他从余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来源于某个故人,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看来这潭死水,要起波澜了。”
ˉ
木屋内,季新约守在余醒床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村子在白天依旧安静得可怕,但那是一种压抑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季新约立刻握紧了动用了自己的能力,低喝道:“谁?”
“是我,江南成。”门外传来那阴柔熟悉的声音,“来看看小友的情况是否有变化。”
季新约先是犹豫了一下,想到对方昨日垫付房钱又出手诊察。
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江南成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还提着一个简陋的水囊。
“我看你们没有储备饮水,这地方的水源……不太干净,这个给你们应应急。”江南成将水囊放在桌上,目光很自然地转向床上的余醒。
“有劳江先生挂心。”季新约挡在床前,语气保持着距离。
江南成似乎不以为意,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余醒昏迷的面容,几乎没有一点是与他的那位故人。
他眉头微蹙,像是在确认什么,忽然,他轻轻“咦”了一声,伸出手,似乎想拂开余醒额前散落的头发,看得更仔细些。
季新约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阻止江南成的动作。
这个江先生虽然看似友善,但在这诡异的地方,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然而,江南成的手停在半空,并未真正触碰到余醒。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余醒的耳后与发际线交接处,那里似乎有极其细微、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粘贴痕迹?人皮面具?或者说,是某种更高明的伪装?
江南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复杂,那温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怀念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猛地收回手,后退半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江先生?”季新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安。
江南成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仔细端详着余醒的脸庞轮廓,尤其是那紧闭双眼的弧度,以及即使昏迷也微微抿着的唇线。一些被刻意模糊、调整过的细节,在他这位曾经朝夕相处、观察入微的主治医生眼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张脸是陌生的,但那份骨子里的轮廓,那份沉睡中依然透出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余……醒?”
这两个字,如同梦呓般从江南成口中轻轻吐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忽然,他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余醒不以真面目士人,自然有他的道理,此时自己的行为不就等于揭了他的老底了吗?到时候等他醒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自己。
季新约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余醒?那个据说截胡了自由联盟重要物品“共生面具”并被高层下令追杀的余醒?什么意思?他大脑一片混乱。
周木英就是他伪装的?这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难以消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警惕。
不可能……
江南成将季新约的反应尽收眼底,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季新约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江先生认错人了。”想起这些天与“周木英”的相处,季新约打消了怀疑,他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刻意挡在余醒床前,将江南成的视线彻底隔绝,“我这位朋友名叫周木英,并非你说的‘余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