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余醒的脑海中,共生面具那带着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机会来了,那块叫魂金的东西,我能感应到,他对我的恢复有奇效,得抢过来!快!让我出手!那需要片刻,即便不使用灾厄,我也能从那群垃圾的目光下,抢过来!”
余醒一顿。
能让共生面具这么兴奋的,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但此时的风险无疑是极大的,这个时候让共生面具出手,必然会让夏无虞起疑心,到时候不好解释。
但再仔细想想,那群鬼魂虽然凶悍,但在那片区域里,似乎是被某种力量限制了,并没有立刻冲过来。
“你还在等什么?”
共生面具忍不住催促。
电光火石见,余醒做了选择。
“怎么说?”他上前一步,靠近夏无虞,意味深长地歪头看向对方,随后缓缓那块在泥泞中依旧散发着诱人微光的魂金,不紧不慢地说,“夏先生,就这么走了,甘心吗?”
夏无虞一顿,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动着余醒:“你知道那是什么?”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反问回去。
他想确定余醒对魂金的认知程度。
“能让厉鬼趋之若鹜,压制在特定区域不能轻易离开,又能让一个濒死之人拼尽全力扔出来的……”余醒拖长了调子,唇角勾起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总不会是一个普通的矿石吧?我虽然没什么见识,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夏先生见多识广,相比更清楚它是价值才对。”
夏无虞闻言,陷入了沉默,目光在魂金与余醒略显苍白的脸上徘徊。
余醒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但再他的脑海中,共生面具却已经急不可耐: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上啊!那玩意儿对我的恢复太重要了!我能感觉到,只要让我吸收了它,我之前损耗的本源能补回来不少,对你也有很大的益处,这里鬼气太重,再晚一会儿,说不定就被哪个路过的高手,或者厉鬼捡走了!”
余醒不悦地在心中冷声回应:“急什么?夏无虞又不是傻子,硬抢风险太大,必须让他觉得值得冒险,并且有可行的计划。你安静点,吵死了。”
共生面具不甘的哼了一声,选择暂时沉默,但对那股力量的渴望如同实质,在余醒意识中鼓荡。
方准和季新约也观察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那块暗金色的金属,显然牵动了余醒和夏无虞的心神。
“夏哥?这东西……很珍贵吗?”方准忍不住低声问。
“嗯。”夏无虞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果真是魂金,其价值……难以估量。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可能有很大的作用。”
闻言,方准眼前一亮:“那……?”
“但同样,风险也很大。”夏无虞开口打断他,又看向余醒,“[规则师],你也看到了,那两个厉鬼层次的存在,还有至少七八个怨灵,我们四个就算能赢,也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且,动静太大的话,可能会引来其他的觊觎者,或者……惊动那片区域更深处的东西。”
他分析的冷静而透彻,将最坏的可能都摆了出来。
“所以……不能硬闯。”余醒接话,眼神难得变得专注,“需要一点策略,和一点……规则上的小花招。”
“你有办法?”夏无虞问,目光灼灼。
“是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余醒抬手指了指那片鬼气森森的区域,又说,“那里规则的‘滞涩’感很怪,像是被一个粗糙却强力的‘域’限制着,那些鬼魂的活动似乎有限。我可以尝试用规则之力,短暂干扰,甚至引爆那个‘域’的某个薄弱处,制造一场规则层面的小混乱。而在混乱中,鬼魂的行动和感知能力会受挫,甚至自相残杀。”
他顿了顿,又看向夏无虞,说:“我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一个速度快,爆发能力强的人,趁乱冲进去,拿到魂金后立马撤退,整个过程必须控制在十息之内,否则一旦‘域’的反噬,或者鬼魂反应过来,进去的人就危险了。”
这个计划和之前他心中所想略有不同,更侧重于利用环境本身的异常,而非强行扭曲大面积规则,听起来消耗可能稍微小,且更“合理”一点。
夏无虞眉头紧锁,大脑飞快的计算着成功的可能性:“你有多大的把握制造出足够的混乱?又能维持多久,对你消耗多少?”
“七成把握制造出有效的混乱,维持的时间不会超过五息或八息。至于消耗……”余醒思索半秒,像是在计算着什么,故作苦涩地笑了一声,“可能会比之前大不少,事后……可能会失去战斗力一段时间,需要各位的保护,但比硬闯的风险小很多。从魂金的价值来看,值得一试。”
他将自己再次置身于风险的核心,同样强调了团队的后续责任。
闻言,方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位[规则师],又一次提起了一个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为团队博取最大利益的方案。但他是真心为了团队?还是另有图谋,比如……借机消耗他们,或者……独吞魂金?
时间不等人,远处的鬼魂已经彻底将那三个倒霉蛋“消化”了,开始有些躁动地游弋,隐隐有向外扩散的趋势。
“夏先生,机不可失。”余醒轻声提醒,眼神清澈却坚定,“相信我一次。拿到魂金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利。”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夏无虞。
魂金的价值,确实值得他们冒一次险。
而且,他潜意识里,也想看看这个[规则师]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好。”夏无虞终于点头,做出了决定,“我来负责突入夺取魂金。方准,还有[纸鸢],你们负责外围策应,警惕其他方向可能存在的危险,并准备接应我和[规则师]撤退。[规则师],你找准机会动手,一旦感觉不对,立马停手。”
“明白了。”方准和季新约在一旁听了半天,异口同声的应道,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