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反噬,还未完全恢复,又消耗过度……棘手。”
夏无虞不再犹豫,迅速从怀中取出玉瓶,将一粒药丸倒入掌心,递给季新约。
“快点给他服下。”
季新约接过,立马喂给余醒。
药丸化开,清凉温润的气流缓缓抚慰着余醒近乎枯竭的静脉和震荡的意识海,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但虚弱的状态并没有因此改变多少。
余醒缓缓吐出一口热气,强行冲几人扯出个笑,示意自己还撑得住。
见状,夏无虞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季新约和方准也稍稍放下了心,夏无虞从怀中拿出了那块魂金。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暗金色的金属块仍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温润光泽,以及奇异波动,与周围阴冷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魂金,到手了。
这场与余醒重伤为代价的豪赌,他们算是赌赢了。
但夏无虞心中并无半分喜悦,他的目光落在余醒身上,神情复杂。
这位[规则师]……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和代价?
夏无虞心中还是疑点重重,但他明白,咽下并不是研究的好时机。
季新约看着夏无虞凝重地表情,又看了看余醒虚弱不堪地模样,他心中的忧心和后怕更甚了。
随后,让忍不住问:“夏先生,小周他……真的没事吗?要不我们先送他回村子,让江先生看看吧?”
夏无虞重新将魂金收好,目光扫过余醒虚弱不堪的模样,又落在同样疲惫,但眼神关切的方准和季新约身上,沉声道:“嗯,此地不宜久留,[规则师]也要静养,我们先回村子。”
“行!”
方准和季新约接连点头。
“小周,先起来……慢点。”
余醒顺从地微微点头。
季新约小心地将余醒搀扶起来,让他大部分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方准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防备着可能从任何方向窜出的危险。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速度及慢,余醒几乎是被半拖半拽着行走,他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靠着季新约的搀扶与不断低声呼唤才没有倒下。
他体内此时,药力与反噬的破坏力仍在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夏无虞走在最前面,紧握着长剑,他的心神却无法完全集中。
他的脑海中此刻反复回放着刚才夺魂金的全过程。
这个来自自由联盟的[规则师],就像一本被刻意撕去关键章节的书,看似联络清晰,死者处处是谜团。
仔细想想,这个[规则师]给他的感觉还是掏矛盾了。
之前的调查资料中,显示他的背景简单,能力在驭鬼者中不算出众,性格有些跳脱,但大体上还算“正常”。
但眼前这个人,有着近乎疯狂的冒险精神,对规则之力的运用精细而大胆,还有那精准到可怕的规则干扰,那远超寻常人能负荷的消耗,以及最后那惨烈到决绝的反噬模样,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驭鬼者的身上该有的心性与能力。
短命鬼……
夏无虞心中不由得浮现出这个称呼,却不再是下意识的失言。
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一个本该“普通”,甚至短命的驭鬼者,却展现出如此不合常理的特质……到底是什么隐情?
夏无虞的目光再次落在余醒的身上,随后快速移开。
他是谁?真的只是[规则师]周木英吗?还是盯着这个身份的未知存在?他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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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沉重疲惫,却又暗藏思索的气氛中,困鬼村那破败的轮廓渐渐出现在了四人的视野中,逐渐清晰。
步入村庄,四人忽略掉了周围时不时投来的几道冷漠、审视的目光,径直朝着江南成那间挂着青色灯笼的屋子走去。
还未进门,木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
江南成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站在门内的阴影处,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洗的发白的衣衫,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首先落在被搀扶着,几乎不省人事的余醒身上。
“进来。”他微微皱起眉,侧身让开了通道,声音冷不丁地落下。
夏无虞三人连忙将余醒扶进屋,安置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破木床上。
江南成快步上前,把手搭在余醒手腕的脉搏处,片刻后,眉头紧皱。
“胡闹!”
他收回了手,语气罕见的严厉,目光扫过夏无虞等人,又说:“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强行使用高负荷规则之力!你们几个是嫌的命太长吗?”
夏无虞沉默了一下,并没有辩解,只是从怀中取出了那块魂金,递了过去:“……他是为了这个。”
暗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屋内亮起,驱散了几分阴冷。
江南成的视线落在魂金上,他的眉头皱地更紧,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后,认出了这东西,他脸上那副阴郁平静地面具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魂金……?”
他低声呢喃,接过看了会儿,随手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转身从角落的木箱力取出了几个瓶罐,倒出来一些粉末和液体。
随后,混合在一碗散发着苦涩气息的粘稠药汁,递给季新约:“喂他喝了。”
季新约闻言,连忙接过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