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可能这个空间的存在本身就是‘消化’我们这些外来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属于原本世界的‘印记’就越淡化,最后则会变成这里的一部分,就像在这里游荡的鬼魂,或者也曾是这里的‘人’也说不定。”
显然,这个猜测更令人毛骨悚然。
余醒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靠着床头,神情难得有些凝重:“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江南成微微点头:“不过也不必过度紧张,毕竟你们才刚来不久,对原本世界的‘印记’都还很深刻。尤其是你,一个拥有规则之力的驭鬼者,这个身份让你对这种‘同化’有一定的抵抗力,也是我看好你的原因之一。”
余醒压下胃里的翻腾,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被封锁的禁忌大宅院是怎么回事?”
江南成听到余醒说到“大宅院”三字,脸色明显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放下了茶杯,走到了窗边,目光似乎要穿透昏黄的光线与破败的村舍,望着村子最深处的方向。
“那地方啊……”江南成把声音压的很低,那模样就像是怕惊扰到了什么,“据说是村子真正的‘心脏’,同样,也是最危险的禁忌,几乎所有在这里待的久的人,都知道一个铁规——绝对不要靠近那里,并且,不要试图进去。”
“为什么?”余醒追问,体内药力的冲击让他的脸色发白。
但好奇心却被完全勾了起来。
“原因很多,也……很邪门。”江南成走到床边坐下,“首先,是守卫。你们几个刚来应该没见过,那院子的大门是紧闭的,门上挂着一块几乎快要看不清自己的匾额,上面写着‘连府’二字。”
他说出“连府”二字时,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重。
“连府?”余醒咀嚼着这个名字,感觉有些普通,又似乎透露着某种不祥。
“对,连府。”江南成点了下头,“而守着那扇门,或者说,守着整个宅院的,据说是三只……不,可能更多,极为强大的鬼魂,他们清晰固定的形态,甚至有传言说它们保持着生前的意识,或者说是执念,任何靠近那个宅院的人,都会被他们攻击。”
他停顿半秒,继续说:“说来,我意外被拉到这里已经足足两年了。两年前我刚来到这里时,亲眼见过一个自持实力强大的家伙试图硬床,结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道影子拖了进去,再也没出来。后来,有人说,在某个晚上听到过宅院里传来他凄厉的惨叫,持续了很久才消失。”
听了他的话,余醒心中一凛。
能轻而易举灭杀资深“外来者”的鬼魂,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其次,则是宅院的本身。”江南成继续说道,“那宅院很大,高墙深院,即使在村子中心,也总笼罩在一层比别处更浓郁的灰暗雾气中,偶尔在白天光线稍微亮些的时候,才能偶尔看到里面亭台楼阁的轮廓,但……那轮廓……”
见他这次停顿的时间较长,余醒忍不住追问:“轮廓怎么了?”
“但那轮廓……”江南成眉头紧锁,似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风格很怪。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朝代的建筑,倒像是……把不同年代、不同的地方、甚至不同文化立的阁楼、亭台、廊柱,生生拆碎了,又胡乱的拼凑在一起。看着就让人感觉眼花缭乱,心里发毛。”
强行拼凑的建筑风格?这听起来比单纯的古老或诡异更加扭曲。
余醒能想象那种景象,无序的叠加比纯粹的混乱更挑战人的认知。
“还有更关键的。”江南成的声音压的很低,几乎成了气音,“时间……还有空间……在那里似乎都是混乱的,在传说中……连府可能会让人看到过去或者未来的场景,踏入其中,可能会迷失,或者被抛到某个时间节点……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因为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真相无人知晓。”
他的话语简短,却字字惊心。
时间和空间的混乱?这已经远超之前碰到的诡异事件的范畴。
余醒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细节,知道这些已经足够——连府,是绝地中的绝地,是无人敢进入的禁地。
“明白了。”他简单地回应,将这份沉重的情报牢记在了心底。
江南成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还行吧。”余醒的回答含糊,但紧绷的眉头和依旧苍白的脸色说明了一切,没有魂金,仅靠着江南成的药和自身缓慢恢复,速度远不如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