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醒辩识了一个方向,朝着夏无虞他们清理东侧路径的位置冲去。
必须尽快汇合才行。
沿途的景色更是触目惊心。
一些幽魂和怨灵仿佛失去了束缚,在村子里疯狂游荡攻击,几个来不及躲避的村民瞬间被撕碎。
更多的人则惊慌失措地躲藏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写满了绝望。
“夏先生,方先生,季哥!”余醒边跑边喊,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微弱。
忽然,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和鬼魂的嘶吼。
余醒听到动静心中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只见,夏无虞手持长剑,剑光凛冽,正与三只气息强大的怨鬼缠斗,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但眉宇间带着凝重。
方准和季新约则在一旁背靠着背,应对着五六只从阴影处不断涌出的幽魂。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气息急促。
“夏先生!”余醒喊了声,背着江南成冲了过来。
夏无虞瞥见他们,眼神一凝,剑势陡然爆发,将一只怨灵斩杀,给他们清出了一条路:“过来。”
余醒来到了他们的身旁,小心翼翼地将江南成放下,开口说:“江先生受伤了,连府有异样,我们侦查失败了,这里的整个空间都在加数不稳定!”
夏无虞一剑逼退了另一只怨鬼,快速扫了一眼昏迷的江南成和脸色苍白的余醒,沉声问:“你还能战斗吗?”
“当然。”余醒点了下头,虽说现在一阵阵抽痛,感知也受损了,但并没有丧失战斗能力,所以不影响。
“好。”夏无虞当机立断地又说,“方准、[纸鸢],收缩防线!以我为中心![规则师],你负责干扰和预警,我们得先冲出村子,这里不能再呆了。”
四人加上昏迷的江南成,立刻结成了阵型,夏无虞开路,方准和季新约则护着两翼和后方,余醒居中,一边用规则之力干扰着靠近的鬼魂,一边警惕着四周空间的异常波动,他们此刻如同逆流而上的小船,在越发狂暴的鬼潮和隐约开始出现的空间裂缝中艰难前行着。
“夏哥!前面的路堵死了,全是鬼!”方准急声道。
只见通往村外的路口,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种鬼魂,其中甚至有几只格外凶戾的影子,恐怕已经到达了厉鬼级别,甚至往上。
“转向,我们去北边!”夏无虞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改变方向。
然而西边的情况同样不妙,房屋已经倒塌,地面开裂,各种鬼魂从黑暗中钻出。
“村子已经被封锁了!”季新约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似乎在把我们往中心赶。”
夏无虞的脸色阴沉,他看向村子中心——连府的方向。
那里的灰雾最为浓重,仿佛是一切混乱的源头。
“是连府……它似乎在主动吸引,或者说吞噬这一切。外界病院的空间节点的情况怕是很糟糕……”余醒强忍着头疼,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能感觉到,混乱的规则和暴走的鬼魂,其流向最终都指向连府。
“我们没有选择了。”夏无虞手剑,目光决绝地望向连府,“要么在这里被鬼魂淹没,活活耗死……要么主动进入风暴眼,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进入连府?在这个它最活跃,且最危险的时候?
方准和季新约闻言都变了脸色。
“[规则师],你怎么看?”夏无虞忽然把目光投向余醒。
余醒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陷入昏迷的江南成,以及周围越来越绝望地境地,脸色有些难看:“走呗!留在这里十死无生!”
“好!”夏无虞不再废话,“调整方向,目标——连府!我们冲进去!”
绝经之中,他们做出了最疯狂,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冲向那一切混乱、恐怖的源头,冲向那扇可能通往毁灭,也可能隐藏着唯一生路的连府大门。
夏无虞话音未落,剑锋已经转向连府,没有时间犹豫了,也没有退路可言。
余醒将规则之力注入江南成怀中的那块引魂玉中,形成了一层微弱的防御,随即紧跟着夏无虞对步伐。
方准和季新约咬牙跟上,护住两翼。
越是靠近村子中心,空气的扭曲感觉是强烈。
脚下的地面变得粘稠,暗红色的纹路从脚底下渗透出来,如同人体的血管般搏动。
周围的房屋此刻如同即将融化蜡烛一般,歪斜,流淌,发出木头断裂和砖石摩擦的声音。
鬼魂的数量反而减少了。
但剩下的,每一只都散发着更加凝实,更加凶戾的气息,他们不像其他鬼魂般盲目攻击,而是用空洞或者猩红的目光锁定移动的活物,远远缀着,仿佛在等待着指令。
“他们是……在驱赶我们吗?”季新约声音干涩,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是驱赶。”余醒忍着脑内持续的抽痛,努力分辨着此处规则层面的流动,思索怎么形容,“是……‘收束’,连府正在吸收周围所有的异常力量和存在,而我们,只是其中一部分的流向。”
这意味着,他们主动靠近连府,某种程度上正合其意。
但停下就是立刻被周围虎视眈眈的厉鬼分食,他们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