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面具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件被余醒称为“鸡肋”的鬼器会出现在这里。
他纤细修长的指尖划过怀表冰冷的银质外壳,那蝴蝶装饰的翅膀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密的齿轮转动声。
随后,他抬手,将怀表轻轻按在那面空白的墙壁上。
刹那间,那面墙壁犹如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泛起涟漪,那些涟漪迅速扩散开,然后交织,最后形成一片还算清晰的影像。
余醒死死盯着墙壁上的影像。
很快,耳畔传来隐约的、非人的哀嚎和混乱的战场嘶吼声,眼前,那是一片辽阔无际、岩浆横流、怪石嶙峋的荒原,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布满龟裂的纹路,如同破碎的陶器,这个地方精神污染很严重。
如果是普通人靠近,待不了一秒钟就会疯掉,甚至直接暴毙而亡。
“这里就是‘地狱’最简单易攻的一层。”共生面具不紧不慢地说。
最易攻的一层?
余醒细细斟酌这句话,看得出来,这个地方,哪怕是最“安全”的一层,也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染指的。
正当他在思考为什么影像会在这里时,他看到荒原之上,正在进行一场惨烈到无法形容是的战斗。
那几道渺小的身影此刻正在与潮水般涌来的,形态千奇百怪的狰狞厉鬼,以及荒原本身不断裂开,喷涌出的精神污染,以及规则乱流搏杀。
余醒的眸子微颤,让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站在最前方,所过之处,低级的鬼物灰飞烟灭,强悍的厉鬼也被斩断肢体,手中拿着一柄长剑。
没错,是长剑。
正是夏无虞背着的那把剑。
余醒顿感疑惑,这把剑怎么会出现在未来自己的手中?
此刻的自己正在浴血奋战,那柄长剑已然布满了裂痕,剑身上的清光也暗淡了许多,但那道身影依然锐利,燃烧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
“阿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周身带着黑气的身影杀到了未来余醒侧翼,“我们得想想办法才行。”
很陌生的称呼。
在看到那张脸时,观看影像的余醒身体一僵,眉头一挑。
这人……似乎有点……熟悉?
这不是荆澈吗?
阿醒?这是什么“爱称”,他未来和自己的关系这么好吗?
十年后的共生面具注意到他的表情后,似乎早有预料,唇角微微勾起。
余醒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明白他笑的点在哪里,没有理会,继续看影像。
未来的余醒抽空扫了眼一旁的荆澈,眼神竟罕见的温和了些,声音平淡:“没错,我们不能跟它们这样死耗下去,迟早要出事,得慢慢找突破口才行。”
荆澈目光坚定地点头,看着他这副虽在巅峰状态,但大幅度消耗,就连手中的剑都开始出现裂痕,心中不免得有些担心:“我明白,但是阿醒,你不能再这么不要命的使用能力了,就连剑都受不了你这么高强度的战斗,这样下去,你也会受不了。”
未来的余醒显然并不会因他的劝说而停手,似是在坚守什么一般,冲在身后几人的最前边,其中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方准、张真、齐云等,以及几个陌生身影。
看着这一幕,余醒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的心跳无缘由的加速。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更为强大的精神攻击席卷而来,负责精神层面恢复的张真猛地喷出一口血,悬浮在半空的鬼铃随即出现裂痕,然后炸开,张真所驾驭的厉鬼当场灰飞烟灭,而张真也没什么好下场,一道黑刃以肉眼难以捕捉到底速度将他腰斩。
张真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紧接着出事的齐云,没有了张真的精神恢复,他的战斗力肉眼可见的下滑,他的精神也很快出了问题,一旁的队友大惊想去增援,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出半分钟,齐云便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诡异复苏,短短几分钟,陨落了两名实力较强的队友。
余醒脸色有些难看,来不及为此伤感,唤出灾厄,化作一道保护屏障,尽可能的为队友挡下攻击。
他体内的规则之力,也在试图影响周围源源不断的厉鬼。
然而,异变并没有停止,明明是“地狱”最简单易攻地一层,而影像中的自己与队友的战斗力都不俗,甚至远超现在的自己,却在这片所谓的“普通”荒野上,被层出不穷厉鬼和诡异的精神污染,以及规则乱流逼得险象环生,队友也接连折损。
影像中的战况急转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