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没入门内阴影时,一阵急促刺耳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猛地打破了集结地压抑的平静!
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姿态冲上了空地边缘的土路,扬起一片尘土,吱嘎一声急刹停下。
车门砰地打开,夏无虞随即从车上跳了下来,扫视众人。
本市认识他的寥寥无几,不少人看了他一会儿便不屑地移开视线。
季新约见状轻轻拍了拍余醒的肩膀,开口说道:“小周,你看,那不是夏无虞吗?他怎么也来了?”
余醒淡淡地扫了一眼:“看样子像是来找人的,不用管。”
“奇了怪了……”季新约小声嘟囔。
余醒看他:“奇怪什么?”
“像他们这种聪明又有实力的人,按道理来说不该来这种地方……你看,咱们组织里七个队长一个都没来……”季新约又说,“可想而知,这里头的水有多深。所以我才说,他这种任务来这儿奇怪,毕竟一般来这儿的都自诩天才,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
有被内涵到。
余醒面无表情地看了季新约一眼,直看得他讪讪闭嘴,才收回目光。
余醒没再看夏无虞,转身就要踏入病院入口,季新约见状急忙跟上。
而夏无虞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正在走向入口的余醒与季新约的背影,以及不远处正看向他的荆澈三人。
他见状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不容错辨的焦急,停顿片刻,大步流星地朝着荆澈三人的方向走去。
“夏先生,好巧。”
齐云和张真在看到夏无虞时,显然都有些惊讶。
荆澈则略显尴尬地站在一旁,简单地打了声照顾,便没再言语。
“巧什么巧?”夏无虞扫了他一眼,“这鬼地方你们就非来不可?”
张真一噎,求助般看向齐云。
“夏先生……”齐云正欲开口。
夏无虞瞟了眼荆澈,没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沉寂病院入口走去。
三人见状,对视一眼,当即选择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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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虞步子很快,转眼就追上了刚才进门的余醒和季新约。
余醒在听到脚步声后,回头看了一眼,在看到他时,眼神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脚步顿了一下。
“[规则师]。”夏无虞眉头微皱,目光在余醒身上停留了许久,“好巧,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余醒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意味深长地说:“嗯,是挺巧。”
一旁的季新约见状不禁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这两位得气场不对,还是不要对嘴,以免伤及他这个无辜。季新约心想。
“里面的情况不明,危险可能比预计的要高很多,我建议……”夏无虞缓缓开口,欲要出言劝解。
“建议没用。”余醒了当的打断他,“我们各自小心吧。”
夏无虞:“……”
踏入病院的瞬间,温度骤降。
走廊狭窄破败,墙壁上一片片暗褐色的污渍像凝聚成的绝望。
空气中消毒水和腐烂的气味混合着,令人作呕。
几道手电的光柱切开前方的黑暗,已经有不少人进来了。
商议的声音不绝于耳。
“里面情况可能比资料显示的更糟。”夏无虞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紧闭的、油漆剥落的病房门,“如果分开行动目标太大,但一起走触发不同规则的风险也高。你们……”
他话没说完,前方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铁门后,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有节奏的“叩、叩、叩”声。
像是有人在用指关节,缓慢而执拗地敲击着什么。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余醒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季新约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
后来的荆澈三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
片刻,敲击声忽然停了。
然后,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新来的……病人……该……吃药了……”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砂纸摩擦骨头,听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遭了……是精神污染……”第一个中招的便是精神类驭鬼者的齐云,他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一晃。
随后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不受控制地呢喃着:“吃……吃药……该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