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醒收刀,眉头微皱。
这东西比预想的弱,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药味和诡异的规则性,依旧让人不舒服。
“死了吗?”
季新约松了口气,凑过来询问。
“只是暂时消停了。”余醒看了一眼地上迅速消失的污迹,“走,别停,这东西可能不止一只,或者有更强的。”
“还有?”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碰上这种等级的诡异任务,季新约心里还是没底的,他咽了咽口水,“余哥,你说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少诡异?”
相比之下,余醒要兴奋许多,毕竟让还有一个能吞噬诡异强化自身的能力,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或许吧,毕竟这医院的引起实在是太重了。”
诡异这东西,最好是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越多越好。
-
与此同时。
夏无虞这边的情况更糟,他带着荆澈三人,以及另外八九个驭鬼者,一同朝着左边的岔路口狂奔。
这条路相对来说更宽敞,像是一条废弃的主要走廊,两侧的病房门更多。
密密麻麻,大多紧闭。
偶尔有几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着不安的黑暗。
“吃药鬼”则在后面穷追不舍,速度快的吓人,那湿漉漉的爬行声,以及催命般的低语不断逼近。
“夏先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难道要一直这样逃下去吗?”张真忍不住问了句,鬼铃一直在半空中悬浮,生怕一旦断开齐云因受精神污染失控,但同时他的状态也在极速下降。
在这样消耗下去,别说应对诡异了,他都有可能当场诡异复苏而死。
该死的。
夏无虞默默在心里暗骂了句,这两人的能力在这种地方怕是被克制的死死的,至于其他的驭鬼者大多数都是半斤八两,真正有本事的少之又少。
但谁又愿意轻易出手呢?现在连那只厉鬼具体的杀人规则都不清楚,更何况周围可能还有其他厉鬼虎视眈眈。
荆澈同样也眉头紧皱。
夏无虞正思索着对策,突然,前方走廊两侧几扇原本紧闭的病房门毫无征兆地同时“砰”地一声弹开。
门内漆黑一片。
但瞬间涌出数股阴冷刺骨的气流,同时伴随着更加混乱的低音、哭泣、怪笑。
“好多门开了!”有人惊呼一声。
紧接着,更多病房门开始剧烈振动,发出“框框”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的拍打,想要出来。
“不好,我们可能误入触发区域了!”夏无虞脸色一变,“别管后面那个了,我们现在得加速冲出去!”
然而已经晚了。
后面追来的“吃药鬼”突如其来的变化刺激到,速度再次暴增。
几乎化作一道灰影袭来。
而前面那些敞开的门内,也开始有模糊扭曲的影子蠕动着向外爬出。
有的是穿着破烂病号服的干瘦人形,有的是肢体畸变的怪物,有的干脆就是一团凝聚的、充满恶意的黑雾。
他们,被前后夹击了。
“快!找路突围!”夏无虞当机立断,身后的长剑出鞘,一剑斩开了侧面一扇相对薄弱的木门,率先进入,随后侧身让道。
其余人见状也急忙跟上。
但就在荆澈即将踏入治疗室的前一秒,旁边被撞开的病房内,猛地伸出一只布满了粘液、张满肉瘤的触手。
然后,卷住了他的脚踝。
“啊——”荆澈猝不及防,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巨力拖拽,瞬间脱离了队伍,摔进来旁边的病房。
“小澈!”齐云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张真也心急如焚。
情急之下,齐云下意识想冲过去救人,然后却被一只手拽住。
夏无虞轻轻摇头,示意他往前看。
只见治疗室外更多的诡异已经涌了上来,堵住了门口。
“夏先生!这可怎么办?”张真急道。
“先走,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死,况且我们现在也出不去,强行冲出去只会白白丧命。”夏无虞咬牙说道,随后他紧握手中的长剑逼退等级较低的诡异,带着众人从治疗室另一侧的破窗户翻了出去。
外面似乎是病院的另一侧走廊。
同时,荆澈被拖入黑暗的病房,触手立刻松了手,但房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混乱的声响。
脱离,队伍了……
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福尔马林呵血腥味,荆澈迅速爬起来,背靠着墙壁,发动能力,周身黑气围绕,警惕地扫视周围。
房间并不大,只有一张锈迹斑斑的病床和一个倾倒的床头柜。
病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形轮廓,盖着脏兮兮的白布。
没有其他东西。
但荆澈的心脏却跳的飞快。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他慢慢挪向房门,试图开门出去。
然后,手刚碰到门把手——
“嘻嘻。”
一个孩童般的轻笑,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荆澈听到动静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