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序列的是吧?你们还有谁参与了春江小区那次的任务?荆河的死,谁是幕后主使,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余醒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压迫感。
结印者因为剧痛和恐惧浑身颤抖,但似乎还在嘴硬:“你……你知道第二序列?那你也应该知道……动了我们第二序列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上面不会放过你的……”
余醒懒得跟他废话,抬脚,然后踩在了他唯一完好的、左手的手腕上。
缓缓用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啊——!!我说!我说!!”骨头碎裂的剧痛让结印者瞬间崩溃,“春江小区那次任务……是……我们第二序列的队长……派我们去的……”
余醒的力道不减,冷声追问:“你们第二序列的队长是谁,住所在哪儿,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参与的人,都有谁?”
结印者疼得鼻涕横流,又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我、我们序列的队长代……代号……是[钟摆]……他具体住哪儿我不清楚,具体……具体目的也没跟我们说……就是让我们害死调查局的队长荆河,让他诡异复苏,参、参与的人就两个……一个代号[锈刀]的死里面了,一个……”
扫了眼巨斧男,磕磕绊绊地又说:“在哪儿……定……定着呢……”
“[锈刀]?”
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余醒脑海中浮现在春江小区时发生的事,自己好像确实在某个房间里看到了一具代号[锈刀]是尸体,也确实是自由联盟的人。
算是对上了。
余醒眼神更冷了:“就这些?”
“真、真的!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结印者几乎是呼喊出来的,“队长……他神出鬼没,任务也都是直接下达的,我们……我们这些队员只负责执行……”
“那沉寂病院这次任务……你们参加的目的又是什么?”
余醒脚下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
“这个……这个是强制任务……”结印者连忙说,“只是说让我们过来……没有让我们具体做什么,但、但我听说好像是和首脑的重要计划有关……具体是什么计划……我、我不清楚……真的……”
“首脑的重要计划?”余醒微微挑眉,显然不信,双眼微微眯起,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说来听听?”
“啊——!!饶、饶命!我真的不知道!我只偶然听队长提过一嘴,说这里是什么……种子培育场之一……还说……说什么‘新世界’,需要‘燃料’……”
结印者语无伦次的哭喊。
夏无虞听到他口中的所谓的“新世界”厚眉头微微皱起,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齐云、张真,以及季新约三人则没听明白。
余醒又问:“还有呢?”
“好像……好像是为了……”结印者大脑迅速回想着,想到什么说什么,“为了什么把这里彻底‘净化’……所有生物……全部……改造……说什么,只有厉鬼才能真正……真正消灭厉鬼……什么什么,为了新世界的降临……一切牺牲……都值得……”
在场的众人皆是心下一惊。
夏无虞难以想象能想出这样疯狂计划的人,究竟是怎样的……
“疯子……”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新世界”,试图改造所有生物?
什么厉鬼才能真正消灭厉鬼,意思不就是把所有人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吗?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荆澈也觉得这个办法根本不可取。
这群人为了他们疯狂的计划,害死了他哥,现在还想害死更多的人。
余醒的眼神晦暗不明,没什么表情,他脚下猛地用力。
咔嚓——
结印者的左手腕彻底被踩碎,连带着下面的骨头也断裂变形。
“啊——!!”结印者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你、你……”随后,他怨恨而又恐惧地看着余醒。
“废物。”余醒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随即松开了脚。
结印者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到余醒的刀尖已经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冰冷,刺痛。
“下辈子,别再做狗。”
刀尖轻轻一送,如同刺破一张薄纸,结印者随之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身体熄灭。
余醒拔出刀,随后看向了被鬼新娘定住的巨斧男。
巨斧男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脸惊恐地说:“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强……我只是为了服从命令……求求你……”
余醒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荆澈。
荆澈怔了一下,心领神会,他红着眼走上前,掌心黑雾凝聚成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嗓音冰冷:“这一刀,为了我哥。”
匕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巨斧男的心口。
巨斧男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恐惧迅速被死寂替代。
鬼新娘的身影也不知在何事悄然消失。
巨斧男的尸体应声倒地。
至此,五名第二序列烦成员,全灭。
大厅里弥漫着浓郁的的血腥味。
尸体横陈,鲜血还在缓慢流淌。
荆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到了余醒面前,眼神复杂:“[规则师]先生,这次谢了。”
余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意找了个理由说道:“没什么,早就看第二序列的人不顺眼了,不用谢。”
季新约内心十分佩服余醒这面无表情,脸不红心不跳编瞎话的本事:“……”
季新约虽内心吐槽归吐槽,嘴上还是笑嘻嘻的凑过来:“还是小周厉害,这下算是清净了!不过……刚才的动静,以及这些血腥味,会不会引来别的什么东西?或者吃饭其他厉鬼的……杀人规则?”
季新约担心的,也正是其他人担心的。
血腥味在这座诡异的病院中,无异于黑暗中的灯塔。
夏无虞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与血迹,眉头紧皱,说:“这里的诡异对血腥味多半都很敏感。而且,刚才的动静不小,可能已经惊动了什么……”
余醒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率先走向了大厅的另一侧。